萧承柯看着她眼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火,到了嘴边的劝诫全都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悄悄塞进她的手里。
“那你记住,”他声音低沉:“要是大昭太子敢坑你,二哥就算带着北漠的铁骑打进来,也一定把你接走。”
白烛的光映在孟婵玥握着令牌的手背上,那点冷光里,藏着她想要复仇的决心。
是夜,天终于彻底放晴。积压了整整一日的雨气被夜风卷着往远处退去,厚重如墨的云层被撕开一道豁口,一轮凉白的月亮从云絮后钻了出来,把清辉泼洒在泥泞未干的官道上,映出两道疾驰的黑影。
孟婵玥披着一身裁得利落的玄色劲装,外罩同色兜帽,兜帽边缘压得极低,只露出半线条冷的下颌。她胯下的黑马是燕一特意挑的千里驹,四蹄踏在还沾着水洼的官道上,溅起的泥点全被她侧身避开,连衣摆都没沾到半分污渍。风从她耳边刮过,带着郊野草木的气息,身后远处都城方向隐约传来巡城兵马的声音,却被两匹马的速度远远甩在了身后。
燕一在前头引路,一身黑衣比夜色还沉,他时不时侧过脸往身后扫一眼,见孟婵玥握缰的手稳得纹丝不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位三公主看起来没有丝毫修为,没想到骑术竟如此好,完全没有被他落下。
两匹马在官道上足足疾驰了半个时辰,沿途连一处灯火都没撞见,最后拐进了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又走了约莫半里地,才在一处被老槐树遮得严严实实的宅院前停住。这宅院看起来有些年代了,院墙爬满了藤蔓,连门环上都生着锈,若不是燕一熟门熟路,寻常人就算从附近经过,都未必能发现这里藏着一处宅子。
燕一飞身下马,靴底落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他抬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沉缓,是约定好的暗号。不过片刻,门闩轻轻响动,燕二从里头拉开半扇门,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戒备,抬眼先扫过燕一,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孟婵玥身上时,紧绷的肩线才松了半分。
“你们可算是来了,再晚些,我怕太子要受不住了。”燕二的声音压得极低,侧身把大门往里头拉开,门后早有值守的暗卫上前,悄无声息地牵过两匹马往后院马厩去了。
孟婵玥随手掀下兜帽,夜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她足尖一点地面,便稳稳落进了院子里,连台阶上积着的薄灰都没被带起来。燕一跟在她身侧往里走,沿途的窗纸都挂着厚厚的黑布,连一丝灯光都漏不出去,院子里连个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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