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的二皇子,如今整张脸都被漠北的风沙吹得黑红,眼角还刻着几道浅淡的风霜纹路,手掌粗粝得满是薄茧,完全没了当年京中贵公子的模样。
“半月前递的折子,漠北近三月没有战事,我不放心,回来看看。”孟承柯笑了笑,把小男孩拉到身前,掌心轻轻托了托他的后脑勺,“这是玄瑜,你上次见他时他还在襁褓里。”
孟玄瑜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小锦袍,腰间挂着枚刻着玄字的和田玉坠,眉眼生得俊俏,眼尾微微上翘,瞳仁黑得像浸了泉水的墨,他规规矩矩地对着太子弯下腰,声音脆生生的却半点不怯场:“见过太子伯伯。”
孟承琮眼底有些热,指尖刮了刮他软乎乎的脸颊:“好孩子,快起来。一路从北漠颠簸回来,累不累?”
“不累!”
孟玄瑜摇摇头,随后,眨了眨眼,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跪在灵堂里的孟婵玥身上,小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
“大哥,臣弟先去灵堂里敬一炷香,等会儿我们兄弟俩再谈。”孟承柯说着,对着孟承琮拱了拱手,牵着孟玄瑜的手转身往灵堂走。
等上完香,孟承柯脚步顿了顿,放轻了声音朝孟婵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婵玥。”
孟婵玥猛地回头,撞进一双熟悉的、此刻盛满疼惜的眼睛里。五年未见,这张脸被漠北的风沙打磨得轮廓分明,黑红的肤色褪去了当年的少年意气,却依旧是她记忆里最亲近的模样。
小时候她爬树摔下来,是这位二哥伸手接住她。她偷偷溜出宫去买糖人,是这位二哥替她在母妃面前打掩护。就连她当年缠着要学骑马,也是孟承柯牵着马缰,在猎场里陪她跑了整整一下午。
“婵玥,对不起,二哥,来迟了!”孟承柯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到她一样。他在漠北的时候,时常与孟婵玥通信,知道她刚满十五岁就已经达到武道超凡境。可如今看她,修为全无,面容憔悴,人受了整整一大圈,便知她这半年在大昭为质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孟婵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泛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就砸了下来。她往后退了半步,又猛地冲上前,像小时候那样,却在快要碰到他衣袖的时候猛地停住,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肆无忌惮缠着二哥撒娇的小孩子了!
孟承柯看着她强忍着情绪、指尖微微发抖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抬手,想像从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抬到半空中又放了下去,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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