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小背影追上了冯夫人,伸手揪住了母亲的裙摆。
冯夫人低头看了一眼,终于想起还有个大的,腾出一只手来牵住了冯昭。
她这边刚舒了口气,就听见身后章琼在跟顾淑柔说话。
章琼背着药箱,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大夫人,老朽跟您交个底。从这孩子落水到老朽赶过来,中间隔了多少时间您也清楚。
按常理说,这么小的孩子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捞上来又没个人会处置,就算老朽长了翅膀飞过来,也未必救得回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谢南枝:“胸腹之间的气堵住了,水排不出来,肺里灌了东西,人就没气了。
刚才那位奶妈用的方法,老朽闻所未闻,可却很管了用。她把气道通开了,又把胸腔里的积水催了出来。
老朽赶到的时候,孩子都已经咳上气了。说句不好听的,但凡她晚上那么半盏茶的工夫,老朽来了也只能给个准信儿。”
顾淑柔的脸色变了一变,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谢南枝,目光里有些意外。
她转头问叶嬷嬷:“刚才什么情况,你从头说。”
叶嬷嬷抱着乐乐站在一旁,乐乐已经醒了,正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够叶嬷嬷的耳坠。
叶嬷嬷一边躲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回大夫人,老奴带奶妈回花厅的路上碰见尚书府的丫鬟说少爷走丢了,老奴就去帮着找,让奶妈先把小少爷送回去。
后来奶妈折回来找老奴,说她能救,老奴拦了一下没拦住,她就跑过去了。等老奴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按那孩子的胸口了,又吹气又按的,也就一会儿工夫,孩子就咳出水来了。”
顾淑柔点点头,目光转向谢南枝。
谢南枝往前走了一步,规规矩矩地屈了屈膝:“大夫人,婢子不敢瞒您。婢子没什么医术,就是从前在村里的时候,跟一个走方郎中学过几手。
他说人要是溺水昏过去,先得把嘴里的东西清干净,然后把气吹进去,再按胸口,把堵住的气和水通开。婢子也只学了个皮毛,今日是赶鸭子上架,碰巧救回来了,实在是侥幸。”
她说得十分诚恳,低眉顺眼的。
章琼在旁边捋着胡子,越听越有兴趣,他往前走了两步,冲谢南枝拱了拱手:“姑娘刚才那手法,按在胸骨什么位置?力道怎么把握?每隔多久吹一口气?
老朽行医三十余年,自认见过的病症不少,可这种救急的手段真是第一次见。姑娘如果方便,可否指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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