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洪门总堂的裂缝,与之前遇到的都不同。
当宋明的意识顺着数据丝线“游”到这里时,他感受到的不是单纯的破损,而是一种……悲伤。裂缝周围的数据流不是狂暴混乱的,而是缓慢的、粘稠的,像凝固的血液。裂缝本身也不是尖锐的缺口,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深灰色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座中式庭院的景象——那是洪门总堂的内部,但景象是三十年前的。
“时间渗透……”唐丽雯在意识连接中低语,“这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是时空叠加。现实世界三十年前的某个时刻,被投影到了虚拟世界的现在。而且,这个裂缝的能量特征……很熟悉。”
宋明也感觉到了。裂缝深处,有一种他接触过的意识波动——温暖、睿智、苍老,但又带着深沉的遗憾。
是郭老师,郭守义。洪门门主,郭云的父亲,宋明的恩师。
但他不是在现实世界的医院里昏迷吗?怎么会……
“意识锚点。”唐丽雯突然明白,“郭老师是初代十二位意识锚点之一!他的意识被编码进了屏障算法,作为活体稳定器。但现在他昏迷,锚点失效,导致这个节点附近的屏障特别脆弱。而因为他昏迷前最后的强烈思绪是关于洪门、关于你、关于……伊丽莎白的,所以裂缝呈现的是三十年前的洪门总堂,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宋明看着漩涡中的景象。庭院里,年轻的郭守义正与一个金发女子对坐饮茶。女子容貌美丽,眼神清澈,笑容温柔——那是伊丽莎白的母亲,或者祖母,在神经网络实验尚未变质时的模样。两人交谈甚欢,桌上摊着一些设计图,其中一张,赫然是龙泪玉佩的原始设计稿。
“他们在讨论玉佩的功能……”宋明低声说。
“不止。”唐丽雯调取系统深层记录,“记录显示,郭守义不仅是洪门门主,也是初代神经网络实验的隐秘赞助人之一。他认为这项技术能帮助那些在现实中失去身体但意识尚存的人——比如重病患者、意外伤残者——获得第二次‘生命’。他提供了洪门的意识秘法,帮助稳定早期实验体。伊丽莎白的家族则提供了技术和资金。他们的合作,本意是善的。”
但后来,实验出了意外。意识体失控,郭守义为了救人,用自己的意识强行稳定了暴走的数据流,但也因此受到重创,留下了永久的神经损伤,最终导致多年后的昏迷。而伊丽莎白的家族在事故后,走向了偏执和疯狂,将技术用于永生和控制的歧途。
所有的悲剧,都源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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