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仪式选了个黄道吉日,投资方、造梦、粤西政府各执一印,直到合同签好,亲眼看到钱款打到了公管账户,曾志华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回到了肚子里。
天知道为了这次合作,她豁出老脸投入了多少心血。
往日刷视频看到的画大饼话术她不屑一顾,这段时间却是逐字学习。
“老领导,我们砚田镇难啊,这些年省不疼市不爱,要不是您记挂,村道都还是土路呢,现在砚田有了发展机会,需要再麻烦您帮点小忙。”
“什么忙?嗨呀,市里不是有土地优惠、税收减免、文旅招商政策吗?我们不嫌少,您给安排一下,等以后砚田发展起来,您就是全镇恩人。”
“您放心,出了成绩那是您指导有方,出了问题,我曾志华一力承担。”
上级领导是个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的性格,闻言只是一味地‘再等等、再看看、再开会商讨’。
曾志华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第二天,开着面包车拉了一车年纪70+,糖尿病高血压等基础病拥有者、善于热心问候他人全家的语言天才、家中0人考公考研、超高法抗老人们,直奔县政府。
老头老太太们搬个小马扎,在政府门口一坐就是一下午。
领导们轮番上阵,有人讲法,“阿伯阿婶,您这是扰乱治安,犯法。”
老人咧嘴一笑,“我已经85岁啦,不识法律,什么都不知道,不行就拉我去坐监啦。”
“系啊系啊,不行就抓他挨打靶算啦。”还有大妈在一旁煽风点火。
保卫眼看劝说不成,正想把人扶到一旁时,大爷大妈们一个捂着波棱盖,一个按着胯骨轴,还有几个话术背得太杂,叫嚷着领导委员我心里不得劲,可算是把领导们架在那,进退不得。
最后还是曾志华主动把人拉走的,临走前,她迎上领导怒火滔天的目光,说了几句话,“他们活了几十年,头一次见砚田有这么大的项目,说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孩子的日子不能还是这样。”
“部长,人想活得更好,这有错吗?”
领导哑然。
一周的胶着后,曾志华拿着租金减免、其余资金从电影上映后砚田每年的税收中扣除、为电影设置专人小组开通绿色通道的条件,找上了陈澈。
要求只有一个。
“等电影拍完,船能不能折价卖给我们?”
陈澈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自此,水槽挖建多了一个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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