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往左挪十厘米,2号机位俯角再大一点。”
“道具组的呢?血浆粘稠度这么稠,是准备当番茄酱蘸薯条吃吗?重调。”
片场忙得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在动。
轨道工按照图纸搬动轨道,摄影师调整角度,道具组是最忙的那个,这边还没闲下来,那边又忙着去重新调血浆了。
这是《死神来了》开机的第三天,即使有喇叭和对讲,陈澈的嗓子还是喊哑了。
这次的拍摄,可以说是出道以来最难的一部。
哪怕是最穷的《调音师》,没钱没设备,只能自己抓耳挠腮想办法的时候,都没这么让陈澈心累过。
没办法,对于恐怖电影,尤其是血腥镜头多的恐怖电影,国内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好莱坞那边,对于血腥镜头有一套成熟的工业体系。无论是特效化妆、假体制作,还是血浆调配,每一环都有固定的公式可以套。光是拍一个断手,都能在十分钟内拿出三种方案。
国内发展不起来的原因,多半在于政策,规定和市场在那里摆着,愿意钻研技术的人的确不多。
遇到难题,陈澈只能带着剧组一点点摸索。特效化妆组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艾力的好友许托得的浴室勒颈戏。
按照剧本,托得在滑倒后被铁丝挂住,在浴缸里拼命挣扎时却因为沐浴液和水的润滑,站都站不起来,最终窒息而亡。
第一条,演员怕受伤,挣扎幅度太小,在监视器里一看,像是条假装要被淹死的鱼,陈澈喊了卡。
“你怕什么?绳子不会真勒你。挣扎的时候手要往脖子后面抓,不是往前拽,缠这么紧根本拽不动,再者你往前拽,看起来像你能解开它一样。往脖子后面抓,才像你根本够不到绳子,观众看着才足够绝望。”
道具组在浴缸边缘固定了一根晾衣绳,化妆组在演员脖子上做了假的勒痕,用硅胶贴片模拟出皮肤被勒出的红印,边缘再用酒精晕染,肉眼看起来和真皮融为一体。
陈澈蹲在浴缸旁边,亲自上手调整绳子位置。
第二条,幅度没问题,但绳子的晃动穿帮了,一看就是松松挂上去的。
第三条,特效妆在拍摄中偏移了位置,化妆师只能再次调整,又消耗了一个小时。
陈澈也没闲着,她站在演员身旁,和他交代动作细节,“你挣扎的时候记住,表情和小动作别太多,一个人窒息的情况下连呼吸都完成不了,只剩下求生本能,表情只要足够痛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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