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巨力收放自如,静如沉水,动可崩石。
而且,随着整夜不间断的吞噬淬炼,他的肉身底蕴,还在持续缓慢攀升。
别人修行,需择灵脉、寻静地、避浊气、养纯元。
他修行,不择地、不避秽、不惧杂、不畏阴。
地狱囚笼,亦是他淬体道场。
尘埃泥沼,亦是他登天根基!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逐渐褪去,天际泛起一抹灰蒙蒙的鱼肚白。
鸡鸣破晓,晨光微露。
厚重的囚牢铁门,伴随着刺耳的锁链拉动声响,缓缓开启。
天光涌入,驱散满室幽暗,也宣告着新一轮的奴役劳作,再度开启。
“起身!全部起身!即刻列队上山!”
门外传来看守杂役冰冷粗暴的呵斥声,声音穿透整座囚牢,不容置喙。
所有罪奴纷纷起身,不敢拖沓,麻木整理破旧衣衫,列队站好,准备日复一日的采石劳作。
周莽一行人混杂在人群末尾,断臂的伤痛让他们面色苍白、身形萎靡,看向方冷的目光,只剩下深深的恐惧,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
昨日横行牢狱的凶悍气焰,彻底烟消云散。
一众罪奴列队而出,步履蹒跚,朝着青云山灵脉矿场前行。
方冷依旧混迹人群,步履平稳、神色淡然,不争先、不落后,低调内敛,将一身远超常人的肉身力量尽数收敛,看上去依旧是那名沉默卑微、不起眼的普通罪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昨夜展露锋芒,只为镇住底层蝼蚁之争,绝非肆意张扬。
如今大敌依旧高悬头顶,青云圣宗的修士、执事、长老,随便一人,弹指便可碾杀他千百次。
未破壁、未脱笼、未修行功法之前,隐忍,便是最强的生存之道。
一路登山,晨风凛冽,云雾缭绕。
今日值守带队的,依旧是昨日两名外门青衫弟子。
两人步履闲散,神色倨傲,沿途随意扫视下方列队的罪奴,眼神轻蔑,如同审视牲畜。
行进途中,其中一名瘦脸外门弟子忽然眉头微挑,低声对着身旁同伴开口:
“昨日矿场出事的那名杂役,你还记得吗?”
“就是莫名废了全身修为、道基崩碎,最后被贬为罪奴的那人。”
另一名弟子点点头,随口回道:“记得,倒是怪事,好好的引气修为,一夜散尽,查不出反噬痕迹,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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