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每一缕发丝都纤毫毕现,每一道衣褶都自然流畅,连她眼角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都被精准地复刻了上去。
“恩公,您刻的妾身,比妾身自己还像妾身。”
周娘子的声音发颤:“可它,它太贵重了。
这叫妾身那香囊,如何配得上……”
曹笔见她伸手欲缩的模样,直接拉过她的手,将木簪稳稳放入掌心,笑着道:“你赠我香囊,贵在心意。
我赠你这木簪,同样如此。
心意之间,哪有高下之分?”
周娘子感受着掌心那枚温润如玉的木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自己侧身而立的雕刻,眼眶微红。
声音有些发哽:“恩公话虽如此,可妾身那香囊,不过是几尺布,几缕线。
您这木簪,无论放到哪里,都价值千金,妾身受之有愧。”
曹笔摇摇头。
“它刻的是你,它便因你而生。
你若不收,我还能把它送给谁?
这世上,只有你配戴它。”
此话一出,周娘子将木簪攥紧,贴在胸口,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破涕为笑:“恩公这般说,妾身再不收,倒成了不识好歹了。”
曹笔打趣道:“你识得好歹,只是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周娘子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将木簪小心翼翼地插进发髻。
木簪入发的那一刻,她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随后,抬起头,看着曹笔道:“恩公,您还有正事要办,妾身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山水迢迢,不知何日再相逢。
此一别,愿恩公诸事皆顺,案案必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恩公若得闲,记得给妾身写信。”
曹笔点点头,应声道:“好!”
周娘子欠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马车。
曹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注视着周娘子进入马车,车夫扬鞭,车轮滚滚,最后,车队消失在地平线上。
“呼~~~”
良久之后,曹笔收回目光,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心中百般滋味。
少顷,他忽然觉得荒唐。
潜意识中,他一直以为,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关系的发展是极其缓慢的,需要足够的时间和流程。
就像前世的社会那般,要先认识,然后加好友,之后聊天,拉扯,发红包,买礼物,恋爱,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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