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继续道:“他年轻时在北边打过凶骨族,立过战功,调来南边后,一直想给毛鲁族点颜色瞧瞧。”
“那时候毛鲁族闹得凶,年年下山劫掠,边界的村子被抢了十几个,死了几百人。
朝廷催着平乱,陈将军就动了真格的。”
“那年,他调了好几万人,浩浩荡荡开进苍莽山……前半个月,一个毛鲁人都没看见。
林子太密,路太窄,大部队根本走不快。
走了半个月,才深入不到百里。”
“百里之后,就开始出事了。
夜里扎营,哨兵失踪。
早上起来,发现少了十几个人。
派人去找,在营地外不远找到一堆骨头,肉被刮得干干净净,旁边插着一支箭。”
“陈将军下令加强戒备,可没用。
毛鲁人根本不正面打,就躲在暗处放冷箭。
白天行军,冷不丁一箭从树上射下来,人倒了,箭手早跑了。
晚上睡觉,营地里莫名其妙飞进来几根吹箭,人被麻痹了,失去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不到天亮就咽气了。”
“最可怕的还是那些陷阱。”
“官军不熟悉山里,到处都是坑。
一个坑掉进去十几个人,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掉进去就没了。
陈将军让人走在前面探路,可探路的也怕,走几步就不敢走了。”
“血藤坑是什么时候遇上的?”
“进山二十多天后。”
周娘子说:“那时候官军已经死了好几千,士气低落。
陈将军下令加快速度,想尽快找到毛鲁人的聚集地。
结果斥候在前面探路,发现一片奇怪的林子。”
“怎么奇怪?”
“那些树长得特别密,树与树之间缠满了藤蔓,藤蔓是暗红色的,垂下来一条一条,像人的肠子。
斥候不敢进去,回去禀报。
陈将军派了一队人,拿着火把,想烧出一条路来。”
“火一烧,那些藤蔓就活了。
不是烧着的那种活,是自己在动。
它们缩回去,往后退,避开火。
可等火把一过,又从两边伸过来,缠住人的脚。”
曹笔眼睛眯了眯,暗道,这血藤怕是已经脱离了单纯植物的范畴,有点动植物嵌合体的意思。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估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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