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是方颐当年的私人司机。
他退休后回了老家,贺凡的人找了他整整两个月才找到。
司机承认,方颐在十九年前的冬天去见了一个人。
那就是楼逍的母亲,贺叶蓁。
那时贺叶蓁怀着他,距离预产期不到两周。
方颐把贺叶蓁约在一家僻静的茶馆。
她带了楼震山出轨的证据——二人在床上的亲密照片。
方颐将照片甩给贺叶蓁,对她说,楼震山娶你,不过是为了贺家的资源,你以为,他爱过你吗?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贺小姐,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他的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
贺叶蓁偷偷将她们的对话录了音,却当场腹痛发作。
司机把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抢救。
但生产时大出血,虽然楼逍保住了,贺叶蓁却再也没能睁开眼。
病历上写得分明,诱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急性胎儿窘迫及产后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档案袋最底下,是一张老照片。
是当年一名来京市的游客无意中拍下来的。
只见靠窗的位置,两个女人对坐着。
贺叶蓁当时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羊绒大衣,腹部隆起,脸色苍白得透明,却倔强地挺直着背。
靠近镜头的那个,穿着昂贵皮草,妆容精致,笑容得意,正是方颐。
贺凡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调取了那家茶馆周边所有能找到的旧影像资料,才从几千张废片里筛出了这一张。
这是贺叶蓁生前留下的最后影像,也是方颐蓄意谋杀最直接的铁证。
“至于夫人留下的那段录音……其实一直都在。”
贺凡又道。
楼逍猛地抬头,瞳孔不可思议地震颤。
“是一盘老式磁带,还有一部旧手机。”
贺凡垂下眼。
“当年夫人出事前,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了贺家老宅的保姆王妈保管,王妈辞职走后,又给了您。”
“她在贺家伺候了三十年,去年病重去世前才敢开口。”
“她说……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夫人生前听的歌带,直到前几天我拿着夫人的照片去问她,她才认出来。”
楼逍的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公寓储物柜最底层那个落满灰尘铁盒子。
他以为只是母亲留下的旧物,从未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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