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板,逐项解释冠状动脉造影的必要性——这是评估冠状动脉狭窄程度的金标准,可以用来确定昨天的不稳定心绞痛发作是否有器质性病变基础,以及是否需要介入治疗。保健局已经批准了检查方案,安排在两天后由心内科介入团队实施。造影本身是局麻微创手术,从桡动脉穿刺,将导管送到冠状动脉开口处注射对比剂,通过X光影像观察血管的狭窄部位和程度,通常半小时左右可以完成,术后只需在穿刺部位加压包扎。如果造影发现狭窄程度较重,可能需要同期植入支架;如果狭窄较轻,则继续药物保守治疗。
“您的发病时间窗口很短,心肌酶谱和心电图的动态演变都不支持大面积心梗的诊断。如果造影结果也符合不稳定心绞痛的判断,那么这次住院主要是为了做一个全面的风险评估和长期药物方案的调整。”心内科主任把写字板夹在腋下,看着韩世清,“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世清想了想,只问了一句:“如果做支架,需要休养多长时间?”心内科主任说一般术后一周左右可以出院,但需要长期服用抗血小板药物,定期复查。他没有继续追问。他把这个时间表在心里默默对了一下——下次季度评估大概在年后,如果做支架,住院时间不会和评估撞期。他点了点头,说那就按方案走吧。
心内科主任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韩世清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飘着细密的雪粒。保健定点医院的病房在十几层,窗外是京都冬日的天际线。他想起自己三十八岁那年在出租屋里写那篇论文时,从窗口看出去是一片低矮的居民楼,灰扑扑的屋顶上落满了积雪。那时候他推完数学模型,在最后一页写下那个被删掉的脚注——“如果观测本身可以被系统性扭曲,则任何临界阈值都可以被推至任意方向。”他以为自己写的是一个数学上的边界条件。现在他躺在这张病床上,知道了自己当年写的其实是一句预言。而他还需要继续守在那条线旁边,在每一个季度重新评估它,在每一次技术范式跃迁时重新校准它。
韩世清入院的消息在极小的范围内被传递。按照保健定点医院的既定流程,保健局医疗处在入院当天向中枢决议会办公厅值班室报送了书面简报,措辞严谨:“韩世清同志因身体不适正在京都医院接受住院检查和治疗,目前病情稳定,生命体征平稳,初步诊断为不稳定心绞痛,正在进一步评估中。后续检查治疗方案将逐日上报。”
这份简报的抄送范围被严格限定在中枢决议会成员及其办公室主任,未向各部和各省级单位扩散。
当天上午,办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