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干净,不用放支架。她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我告诉过你”——她从来不说这句话。她只是把他的手放回被子底下,然后推着轮椅和他一起回了病房。
第二天上午,心内科主任在最后一次查房时正式宣布了出院后的治疗方案:长期服用钙通道阻滞剂和硝酸酯类药物以预防血管痉挛复发,定期监测血压和心电图,避免寒冷刺激和过度疲劳,保证充足睡眠。建议休养一段时间,待身体完全恢复后再逐步恢复日常工作。医疗组将每周向保健局提交一份书面随访报告,持续至少一个季度。
韩世清把出院小结从头到尾逐行看完。最后一段是建议栏,措辞和体检报告上的建议几乎一字不差——“建议减少高强度持续性脑力劳动,保证充足夜间休息,避免长时间处于高度应激与神经紧张状态。”他在这一段旁边用铅笔轻轻画了一道线,然后合上小结,放在床头柜上,压在夫人带来的那个保温杯下面。他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速效救心丸。这是他让秘书从办公室抽屉里带过来的,以防万一。现在他知道,他需要的不只是这一瓶药——是钙通道阻滞剂、硝酸酯类药物、定期复查,以及一个他可能做不到但必须试着去做的“避免过度疲劳”。
出院那天,秘书小周提前来办理手续。她把出院小结和后续的药物处方逐份整理好放进文件袋,把夫人带来的保温杯和秦铭送的蝴蝶兰装进手提袋。韩世清坐在床沿上,等着她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长安街上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被铲走的积雪上。
他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几天的楼——保健定点医院的心内科病区,外墙是浅灰色的,窗户上统一装着白色的百叶窗,从外面看不出哪一间是病房哪一间是办公室。他以前路过这里无数次,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推进去。现在他出来了,手里握着夫人塞进他掌心的保温杯——杯壁还是热的,红枣枸杞茶还很烫。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
当天下午,韩世清让秘书把秦铭和方涵叫到办公室,开了一个极短的工作碰头会。会议室还是那间会议室,窗外长安街上的雪已经被铲得只剩路边几堆灰扑扑的雪泥。秦铭进来时注意到韩世清手边放着的不是茶杯,是一个透明水壶,里面泡着切成薄片的西洋参。方涵带了一份非侵入式设备分类管理细则的最新修改稿——就是那份之前压在韩世清文件筐里、后来又被他带进病房又被秘书带走的那份。她在韩世清住院期间已经把细则的征求意见稿重新逐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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