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叫‘脱敏摘要’?”何春生问。
“就是智桥科技把那份秘密方案里涉及核心算法参数的部分删掉,只保留与原告症状可能相关的安全数据部分——比如不同年龄段植入者的排异反应发生率、术后随访周期、长期不良事件统计。这些数据会提交给合议庭,由法官来判断它们是否与原告的症状有关。我可以看,但不能复制,也不能在法庭之外引用。”
“所以就是——法官能看到,我看不到。”
“你能看到结论。当法官审查完脱敏摘要之后,会在判决书里写明这些数据是否支持原告的主张。如果数据对原告有利,判决书里会体现出来。如果不利——”她顿了顿,“——也会体现出来。”
何春生把法院的裁定书折好放进帆布袋。他想起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苏瑾在法院门口的花坛边站了很久。那天他坐在台阶上,苏瑾站在花坛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后来苏瑾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不加入诉讼,继续帮你整理证据”。他当时没有回复——他花了很长时间去理解“继续帮你整理证据”这几个字的意思。他自己是原告,证据是他女儿的排异报告。苏瑾不是原告——她的女儿也做过竞字版植入,排异症状和何春生的女儿几乎一样。她选择了不加入诉讼,但她还在帮他整理证据。
今天他把裁定书装好后,给苏瑾回了一条消息:“法院撬开了一条缝。”
苏瑾的回复几乎立刻就到了:“等缝再宽一点。”
同一周,林晚晴给丁一宁写了回信。
她是在一个没有课的下午写的。办公桌上摊着丁一宁之前那封从少年班寄来的信——大半页纸,字迹工整,收笔微翘,写到“菜的味道变淡了”时笔锋明显钝了。旁边是她自己揉掉的两团废纸,还有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草稿纸——那上面是丁一宁几个月前在教室里反复涂写的那句话:“我不想戴了。但我不敢摘。我会掉回原来的位置。如果我掉回去了,我会觉得那才是真实的我——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花了近一个钟头,把回信反复修改了几遍。每一次重写都在削掉一些过于确定的东西——太确定的安慰太轻,太确定的建议太重,太确定的分析太冷。她最后定稿只有大半页。
“收到你的信。你说摘下那块表之后菜的味道变淡了。这种现象在神经反馈设备的停用过程中是有记录的——设备长期增强某些感官通道后,突然撤除会导致短暂的感知基线漂移。但你说隔壁宿舍的女孩‘从小吃饭都觉得淡’——她不是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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