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歪歪扭扭——“现在大家的颜色都一样了。”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想起那些极小的蓝点是在周明远走过四轮回调之后才被点上去的。几年前,周雨在画纸上画了两只手——左边暖色,右边亮色。那时候他还没有植入。那时候他只是给她看了公司的广告,她就已经提前在适应一个会变亮的爸爸。后来他真的变了,又一点一点变回来。她画过暖色的手,画过亮色的手,画过藏在门后面的心。现在她画了三个人的手,拉在一起,每只手的掌心都有一个蓝点——不再区分暖色和亮色,不再用颜色来标记谁变了谁没有变。她只是把所有人都放在同一棵银杏树下,每个人的手里都有同样的蓝光,但那蓝光极小,小到可以被握住。
林晚晴把抽屉推回去,把画压在茶几的玻璃板下,旁边是多年前那幅“爸爸的手以前是暖的,现在是亮的”。两张画,同一个孩子,在几年的时间里反复回答着同一个她从未问出口的问题——“你的手现在是什么颜色?”
窗外,北京深秋的夜很安静。银杏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条在路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在这个城市的不同角落里,有人在法院的裁定书里寻找一条缝,有人在少年班宿舍里反复戴上一块表又摘下,有人在病房里和女儿拉钩约定去动物园,有人在苏州的实验室里守着封存盒上的四个字,有人在客厅里用手指在妻子的手背上画圈,有人在自己的掌心点上一个微小的蓝点。没有人知道这些等待分别通向哪里。但至少今晚,她们在这棵银杏树下站了一会儿,三双手拉在一起,掌心的蓝点安静地亮着。
76224340
轻风拂尘去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暮色书屋】 www.msunonline.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msunonline.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