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汤碗,重重摔在了地上!
“啪嗒”!
食盒翻上了天,那一大碗热腾腾的乌鸡汤从天而降,淋了叶寒月一身。
汤汤水水劈头盖脸的洒下来,花了妆容,几个虫草挂在额前,好不狼狈。
叶寒月傻了眼,她做梦也没想到,这屋子里竟全是水,害她一丝殷勤都没献上,反而丢了个大丑!
无妨、无妨!
不过是甩了一跤罢了。
叶寒月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眼眶含泪,不禁抬头朝着那床上隐约晃动的人影,唤了一声:“我摔疼了,夫君可能扶我一把?”
这一声娇娇柔柔,若是旁人,兴许还有几分怜香惜玉。
可落在陆玄策的耳中,唯觉讽刺,他轻哼一声,语气冷若冬日凌雪,问道:“夫人,是让我一个瘸子,去扶你?”
躲在薄被下的沈清棠,不由心头一晃,方才他还有力气将自己抱起来,现在连扶一把叶寒月都不行?
不知为何,当这一小小的念头闪过时,沈清棠竟有一丝莫名的开心。
从前都是她因着叶寒月,被周温礼无视冷对,区别对待。
没想到今日,竟是叶寒月吃了闷亏。
面色发灰,叶寒月都忘了这一茬。
可……可刚刚她提着食盒来时,分明瞧见这窗上的人影是站着的啊!
她还以为,周瑾礼能走几步呢!
不对!若是周瑾礼不能走动,那这屋子里没人,他是怎么到了床上?
叶寒月扫了一眼屏风之后,大半的水都漫出了桶外,水迹一路蜿蜒至床边,甚至连那床前半落的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难不成,这屋子里还有旁人?
是谁?这屋子里还能有谁?
这股莫名的猜想涌上心头,叶寒月撑着胳膊,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面上的汤汁,却是将描眉的黛色揉的更花了,沉沉的两块黑点晕在了脸上,好似锅灰。
“是我摔懵了,竟忘了夫君腿伤的伤。”叶寒月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几根虫草,强扯出了一抹笑,抬手就要往里走,“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总有要坦诚相见的一日,夫君若是不嫌弃,不如让我瞧一眼伤可好?”
她句句皆是在意与担忧,做足了一位妻子,应该做的。
就连沈清棠听了,都觉得此话无可反驳,妻子关心夫君,天经地义。
叶寒月盯着那被晚风吹起,微微晃动的纱幔,步步紧逼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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