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默默将另外几只用油纸包好,转身走到云芷柔面前,将纸包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他压低声音,“还有松老和……陆兄。”
宋青辞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两只烤河蚌,没有在摊子旁站太久,径自走到渡口边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他咬了一口——烫、咸、鲜,蚌肉的韧劲在齿间停留了片刻才被嚼开。
粗盐的咸和香草的微辛混着河水的清甜,咽下去之后舌根还泛着一丝淡淡的回甘。
他以前从没吃过这个,打小他就与美食无缘了。沈老头不会做饭,父子俩的餐桌上最常见的东西是饼摊的粗粮饼。
眼前是午后的灵溪江,水面被日光照得发白,几条小渔船正慢悠悠地划向下游。
岸上的柳树歪歪斜斜地长着,树下有个老人在编竹篮。河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泥的味道。
他拿着那只还没吃的河蚌,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他从行囊里抽出纸和笔,用手掌垫着纸,右手蘸墨,边看边画。
蚌壳的弧度、壳背上那些细密的纹路、蚌肉从壳口里鼓出来的形状,他一笔一笔描下来。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被炭火烧得发黑的铁丝网架和旁边正弯腰翻蚌的老婆婆,顺便把摊子的模样也勾了上去。
画完之后他在边上批了一行小字——“烤河蚌。渔阳渡口。味咸鲜,韧。”
簪青的声音在意识里轻轻飘出来:“你这是在作画还是在记账?”
“都可以算。”宋青辞头也不抬,“感觉作一本‘食珍记’也不错,记录这一路上遇到的美食,免得以后忘了。”
“吃货。”
“不是吃货,这是旅行的乐趣。”他一本正经地纠正。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忽然多了一颗脑袋,云涧雪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侧,正歪着头往他画稿看。
她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画上那只河蚌,偏过头来看他:“宋青辞,你在画什么?”
宋青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烤河蚌,再看了一眼她。
纸上画着河蚌,手里拿着河蚌——这位大小姐问他在画什么,但她的目光分明没有落在画上,而是一直盯着他手里那只还没咬过的河蚌。
他沉默了一息,尽量用平时那种从容的语气回答:“……在画河蚌。”
“哦。”云涧雪应了一声,眼神还是没从河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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