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得发黑的腊肉。
刘慧珍眼睛一红:“爹、娘,你们自个儿日子也紧巴,这些东西留家里吃多好。”
老太太一摆手:“让你拿着就拿稳了。
你三哥四哥哪个不是打猎的好手?家里再难也饿不着咱。
你在城里踏踏实实过,有啥过不去的坎儿,只管张嘴。”
顿了顿,老太太声音沉了些:“就算一石不在了,你们三个孩子,还有你,永远都是沈家的人。”
刘慧珍使劲点头,眼泪终于没兜住。
沈援朝站在旁边,看得心里发酸。
他三叔走了三年,三婶还能每年带孩子回来看老人——这样的公婆,搁哪儿找去?更何况这年头,婆婆能对儿媳妇这么掏心窝子,真是少见。
秦淮茹躲在门廊底下,眼睛死死盯着刘慧珍自行车上那一堆东西,牙都快咬碎了。
她回娘家本来想弄点粮食回去交差,结果亲爹上来就是一耳光,连棒梗都没捞着一个子儿的压岁钱。
这回去怎么跟婆婆开口?偏偏刘慧珍那边又是板栗又是腊肉的,风风光光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真是……人比人得死。
秦老头瞥了一眼沈老爷子,故意把嗓门拉高:“老秦叔!您可是咱秦家村的村长,又当着民兵队长。
您给大伙儿说说,这选举到底是谁赢了?”
“那还用问?肯定是咱老秦家的!”
秦村长腰杆挺得笔直,拍了拍身边两个壮实的汉子,“秦田、秦地,你俩小子好好干。
咱们山里头出了个敌特,打这儿摸进了四九城,搞了好大一场乱子。
上头发了火,待会儿市局的大领导亲自来抓人,你俩可得给老子长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位领导可是市局的大人物,你俩要表现好,以后前程差不了!”
秦田秦地咧嘴一笑,转头朝沈家兄弟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沈一水攥紧了拳头,沈一木咬着牙把脸别过去。
心里憋屈得要命——当年脚盆鸡打进来的时候,要不是沈家兄弟豁出命跟鬼子干,秦家村早就让人屠干净了。
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秦家人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沈援朝忽然看见村口土路上卷起一阵灰,一辆绿皮吉普车颠颠簸簸地开过来。
秦村长赶紧领着秦田秦地迎上去:“领导同志!可算把您等来了。
这两个是咱村里最熟悉山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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