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还是工人。
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能进城享福了……
可眼下这日子,哪有一点福气?
贾家就是个空壳子,外人看着光鲜,里头烂透了。
秦淮茹进了门就没歇过脚,活儿干不完,骂挨不完,比乡下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孩子都生下来了,还能怎么着?
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那捡来的小崽子拿了那么多好东西,分咱们点儿怎么了?”
聋老太太以前仗着王主任撑腰,在院子里横着走,这回脸丢大了,秦淮茹倒要看看她还有没有脸出来见人。
她心里也琢磨这事儿,对聋老太太打心眼里瞧不上。
以前她每个月五万块伺候着,不光为了钱,更因为这老太太来历不简单,靠山硬,是院儿里的老佛爷。
巴结好了,在院里日子就好混。
可现在老底都掀了,聋老太太也就是个普通老太婆,往后伺候起来,犯不着那么上心。
打这天起,秦淮茹对聋老太太越发敷衍。
粮食给得稀汤寡水,能照见人影;洗衣服就在水里涮两下,跟没洗一样。
尿盆能在屋里沤上好几天,味儿都窜到许富贵和刘海中家门口了。
聋老太太饿得前胸贴后背,心里头越发想念当初孙秀菊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易中海咬牙在百货大楼花了六万多块,买了身好看的童装,就这么大摇大摆拎着走在胡同里。
院里的事儿还没传开,胡同里的人都还不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名声已经臭了。
见了易中海,还都热络地打招呼。
“哟,老易,给孩子买衣裳呢?”
“你家又没孩子,买这个干嘛?”
易中海笑呵呵地应着:“咱院里不是刚来了个没爹没娘的小弃婴嘛,怪可怜的。
我跟聋老太太合计着,既然进了院儿,就是一家人。
这不,我给孩子买了身衣裳,也算尽份心。”
“哎哟喂,都说一大爷是咱胡同轧钢厂出了名的善人,对个小娃娃都这么上心!”
“上什么心啊,你不知道?一大爷当初就因为不肯收养这弃婴,媳妇都跟他离了。
这会儿又给娃买衣裳……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我也听说了,一个绝户头子还不肯收养,可真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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