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接下来长达四十分钟的谈判中,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沃伦佐夫向何成局陈述停战的具体条款,她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数据终端上偶尔敲击几下。她的表情全程没有任何变化,墨绿色的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谈判在标准的外交礼仪中结束。何成局表示需要时间考虑,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做出答复。沃伦佐夫起身告辞,再次向唐玲微微欠身——角度和进门时完全一致。
唐玲目送他离开谈判室。会议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敲下了最后一串数据。
何成局转过身看她。“怎么说?”
“他的身份是假的。”
“不是北天帝国的特使?”
“是特使。但不是米哈伊尔·沃伦佐夫。”唐玲调出一份刚解码的情报档案,“真正的沃伦佐夫伯爵,帝国情报部行动局局长。他的公开身份是帝国议会交际花,风流倜傥,酒量惊人,常年游走于各种宴会。但今天这位特使的言行举止极为克制,他的礼貌是精确计算过的礼貌。一个习惯于在社交场上呼风唤雨的人,在谈判中不可能这么克制。所以我推断——这个人是另外一个人,他只是顶着沃伦佐夫的身份出使。”
“那真正的沃伦佐夫在哪里?”
唐玲在数据终端上调出另一份档案。档案照片中是一个深棕色头发、灰色瞳孔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穿着深灰色文官制服。照片下方写着:维克多·冯·哈根伯爵,帝国枢密院副议长,帝国情报总监。
“这个人今天亲自来了。”唐玲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何成局从未听过的微妙情绪,“他摘掉了常年佩戴的家族戒指,因为那枚戒指的戒面刻着哈根家族的纹章,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他以为摘掉戒指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无名指的压痕。他研究过我——他知道我有超忆症,能记住所有细节。所以他把所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都处理掉了。但他的破绽恰恰是——处理得太完美了。一个以风流著称的社交家,在谈判中连酒杯都没碰。一个在议会里以言辞锋利闻名的议员,被我打断之后没有用任何辞令反击。因为他的本能不是反击,而是观察——他在观察我,就像一个情报总监观察他的对手。他不习惯反击,因为他一生的职业习惯是藏在暗处。但他今天不得不亲自出面——因为停战谈判太重要了,他不敢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所以他派出的特使实际上不是特使,而是他自己。”何成局总结道。
“对。”唐玲把哈根的档案投到全息屏幕上,“那他的谈判——就不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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