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醒者血清实测的,他会注明供体编号。他没有注。这意味着在他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觉醒者供体。”
“如果合成抗体和天然抗体的效力不同呢?”
“那就需要在测试中调整剂量。”何秀娟合上医疗包的拉链,“所以这次远征必须找到水厂的实验数据。没有原始数据,我们只能一针一针地试——而每次试错都需要消耗何成局的血。”
她提到我的名字时,语气和说“需要消耗四百毫升生理盐水”没有任何区别。但林茂注意到她把采血包里的备用真空管从三支加到了四支。
“怕不够用?”
“怕路上有意外。如果有队员被咬伤,需要在变异之前注射血清。但血清需要从何成局身上现抽——他刚抽完四百毫升,体能下降,再抽就有风险。”何秀娟推了推眼镜,“所以我多带了一套采血器材。如果真的需要——我自己评估风险,自己做决定。”
“你做过这种决定吗?”
“做过。”何秀娟站起来,把医疗包背在肩上试了试重量,“两周前我说过,如果何成局体温超过三十七度三,就把他绑在冷库里。后来他的体温最高到过三十七度一,没到临界值。所以我没绑。”
“……你这算是温柔吗?”
何秀娟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她把医疗包放下来重新整理的时候,在最外层多加了一小袋红糖——那是从食堂厨房的调料柜里翻出来的,整个基地只有这一小袋。红糖不能止血,不能止痛,不能抗病毒。但林茂知道红糖是用来干什么的。
抽完血之后,喝一杯红糖水,可以缓解血容量下降带来的头晕。这不是医疗必需,这是——额外的照顾。
傍晚,钟老师在内部广播里放了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是一首很老的民谣,歌词唱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旋律在食堂二楼的空间里缓缓流淌,盖过了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盖过了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呼啸。小学生们坐成一排,安静地听着。这些孩子在附小楼顶上经历过五天的恐惧,来到食堂之后又经历了暴雨、战斗和三个逆转者的苏醒。他们的眼睛比两周前沉静了很多,但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时,他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轻轻哼出声。
周姐把一针一线缝好的护身符分给了十名远征队员。护身符是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布片缝成的,里面包着一小撮苍山上的干松针。她说这是大理白族的传统——松针避邪。
我接过护身符,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歪歪扭扭的针脚。周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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