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懋,你父亲那边——”
“家父说了,”申用懋拱手,“去了辽东,只听赵主事的,一切以公务为重。”
王锡爵笑了笑,没有再问。
“周郎中,辽东的铁器账目,你最熟,这个也是最重要的一环,你务必做好谋划。”王锡爵说。
周梦旸抬起头,:“大人放心。”
王锡爵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去吧。到了辽东,先站稳脚跟,不要急。李成梁在辽东三十年,根深蒂固,努尔哈赤也是天纵之才,都不是急切间能解决的,你们要做好长期的打算。”
三人领命,出了朝房,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蹄声碎,从宫城前的石板路上碾过,一路向东。
从京师到广宁,走驿道,经通州、山海关、宁远,快马也要七八日。赵世卿一行走了十一天,一路上车马劳顿,到广宁城下时已是傍晚。
广宁城是辽东的指挥中枢,城墙高阔,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赵世卿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城头飘扬的旗帜,没有说话。
马车停在广宁驿馆门前。驿丞早已得了消息,迎出来,笑容满面:“赵大人,一路辛苦。总兵大人说了,今晚在总兵府设宴,替各位大人接风。”
赵世卿下了车,整了整衣冠。
“知道了。”
总兵府在广宁城正中,三进三出的院子,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雕工粗犷,带着边关特有的杀气。门前站着十几个亲兵,腰挎长刀,目不斜视。
赵世卿递了名帖,不多时,门内传来脚步声。
辽东总兵李成梁亲自迎了出来。
他六十岁了,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亮得怕人。穿一件石青色暗花缎袍,腰间束一条玉带,步履沉稳,看不出老态。他在辽东三十年,从普通士卒做到宁远伯、太子太保,靠的不是运气,是刀头舔血的本事。
“赵大人,久仰久仰。”李成梁拱了拱手,笑容和煦。
赵世卿还礼:“李总兵,叨扰了。”
“哪里的话。朝廷派来的官,是贵客。请。”
李成梁将赵世卿一行人引进正厅,分宾主落座。周梦旸和申用懋坐在下首,没有说话。亲兵奉茶,茶是好茶,武夷山茶,水汽袅袅。
李成梁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在申用懋身上停了一瞬。
“这位是?”
“兵部职方司主事,申用懋。”赵世卿代为介绍。
李成梁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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