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了朝廷的互市管制。”
骆思恭合上名册。
“最后是银两。建州女真每年的支出,主要用于三个方面,兵器打造、粮食储备、收买各部首领。锦衣卫暗探查到,仅万历十四年一年,努尔哈赤用于购买铁料和粮食的银两,就超过一万两。这些银两的来源,主要是互市贸易的利润和掠夺所得。”
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王锡爵和事务厅的六名主事。
“你们都听到了。事务厅的账,和锦衣卫的情报,对得上对不上?”
赵世卿第一个站了出来。
“回陛下,臣的事务厅核算了十年的互市账目,近五年的结论与锦衣卫的情报高度吻合。铁器、食盐、马匹的差额,每一条都有据可查。锦衣卫的情报,印证了事务厅的数字。”
崔邦亮跟着道:“臣核对了抚顺马市十年的盐引账目,流失的盐税数额确实与锦衣卫查到的走私规模大体相符。”
周梦旸道:“工部的铁料出关记录,臣逐条核对过。差额铁料累计达十五万斤,这个数字锦衣卫的情报中没有提及,但从建州地下铁作坊的规模倒推,两边对得上。”
余继善、申用懋、万象春也各自说了自己核对的科目——军饷册、兵额清册、马市税收账目,每一条都与锦衣卫的情报相印证。
王锡爵最后开口道:“陛下,事务厅的账和锦衣卫的情报,来自两条线,但指向同一个结论,辽东的互市已经失控,铁器、食盐大量流入建州,军饷管理混乱,李成梁的私兵不属朝廷编制却由朝廷发饷。此四者不除,边患无解。”
皇帝靠回椅背,目光从骆思恭扫到王锡爵,再到六名主事,最后落在御案上摊开的密报和条陈上。“说下你们的应对策略,一起议一下。”皇帝对赵世倾说道。
赵世卿上前一步,将之前定的四条策略分别念了一遍,并陈述了各自的利弊。
“这么多条路,总得选一条,你们的建议呢?”
赵世卿道:“臣以为,单纯禁运易引发冲突,单纯分化瓦解见效慢,整顿内部风险太大。最可行的,是以朝廷‘专营’同时控制女真物资来源和辽东的财源。铁器、食盐、马匹,由朝廷专营,配额管理。女真各部须持互市许可证入市,分忠顺、平顺、戒饬三等。李成梁及辽东军将不得插手互市。”
皇帝没有说话,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申用懋站了出来,他拱手道:“陛下,兵部职方司掌管九边舆图,臣从九边的角度分析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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