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锡爵跪下叩首:“臣领旨。臣必尽心竭力,不负圣恩。”
皇帝点了点头。
“你回去后,即刻着手组建事务厅。先从户部、工部、兵部各调两个主事,再从内阁抽调几个中书。账目要清,条陈要实。朕不要空话,不要大话,只要实实在在的账目和可行的对策。”
王锡爵一一领命。
皇帝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事务厅的运作,只对内阁负责,决议内容不对外公开。等账算清楚了,策略定下来了,再拿到朝堂上议。”
申时行和王锡爵同时叩首:“臣遵旨。”
两人正要告退,皇帝又叫住了他们。
“还有一件事。”
两人停住。
“锦衣卫那边,骆思恭单独立一个‘辽东档房’,专门收集辽东和女真各部的情报。东厂那边,张诚也会配合。事务厅需要什么情报,直接找骆思恭对接。不需要经过兵部和都察院,只对朕负责。”
王锡爵心头一震。这意味着,皇帝要把辽东的情报和财政两条线都抓在了自己手里。
“臣明白了。”
两人退了出去。
暖阁里安静下来。陈矩端了新沏的茶来,放在御案上。
“皇爷,茶。”
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矩。”
“奴婢在。”
“你去传旨骆思恭,锦衣卫的‘辽东档房’,尽快整理出情报给到王锡爵。”
“是。”
陈矩退了出去。
皇帝独自坐在暖阁里,目光落在墙上的疆域图上。辽东那片土地,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
辽东事务厅设在文渊阁东侧的偏院里。三间正房打通,摆着几张长案,案上堆满了从户部、工部、兵部搬来的卷宗。王锡爵坐在正中的案前,面前摊着一本万历八年的互市记录,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墨迹也有些模糊了。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
“王大人,这是万历十年的军饷册。”一个吏员抱着一摞账簿放在案上,灰尘扬起,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
王锡爵点了点头,没有抬头。
皇帝说要搭一个班子,王锡爵便从户部、工部、兵部各调了两名主事,一共六人。户部来的是赵世卿和崔邦亮,工部来的是周梦旸和余继善,兵部来的是申用懋和万象春。人手不多,但个个精干,都是王锡爵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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