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一片哗然。
旁听的大理寺官员皱起了眉头,都察院的御史则怒目而视。
严清没有动怒,只是看了朱载玺一眼,淡淡道:“镇国将军,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皇明祖训》,你可读过?”
朱载玺一愣。
严清继续说:“《祖训》有云:宗室犯罪,轻则面谕其非,重则降为庶人。可有一条,杀人者抵命。太祖爷说的是‘重则降为庶人’,没说宗室杀人可以免死。你打死张福,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刑部不审你,谁审你?”
朱载玺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严清不再理他,继续念案卷。念到朱载塇强占民女、打伤人命时,朱载塇忽然大叫起来:“冤枉!那刁民父女诬告我!锦衣卫屈打成招!”
严清放下案卷,看着朱载塇:“你说锦衣卫屈打成招,可有证据?”
朱载塇眼珠一转,指着堂上的锦衣卫官员:“他们打我!用烙铁烫我!我不招他们就打,打到招为止!”
锦衣卫在场的官员脸色一变,正要说话,严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你说锦衣卫用刑,可有伤疤为证?”
朱载塇连忙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几道红印。严清看了一眼,那几个红印新鲜得很,不像是旧伤,倒像是刚弄上去的。
“来人,叫医士来验伤。”
医士来了,验了半晌,回禀道:“回大人,这几处红印,系指甲抓挠所致,非烙铁所伤。”
堂上哄堂大笑。朱载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严清没有笑,冷冷地看着朱载塇:“你诬告锦衣卫,罪加一等。”
朱载塇傻眼了。
郑王案的审判,并未因两个宗子的认罪而结束。
真正的风波,在郑王世子朱载堉的一份呈状。
朱载堉虽是郑王府的世子,却素来与几个弟弟不和。他精研音律,不问世事,更不屑与朱载玺、朱载塇等人为伍。得知两个弟弟被刑部会审,他非但没有替他们求情,反而上了一道呈状,将郑王府多年来的劣迹一一列出。哪一年占了哪里的田,哪一年打死了哪个人,哪一年贿赂了哪位官员,写得清清楚楚。
这道呈状,等于把郑王府的底牌全掀了。
刑部拿到这份呈状,如获至宝。顺着呈状里的线索,又查出了更多的问题,郑王府不仅强占民田,还隐匿了大量田产,从未向朝廷申报。河南的鱼鳞册上,郑王府的田产只有三千亩,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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