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光没有接话。他走到椅子前坐下,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沈大人,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沈应文说,“等锦衣卫查出真相。分守太监被叫到现场,守堡军官刚好被替换了,卫所营地正好那夜没人值岗,一切都过于巧合,而多个巧合同时出现,那就不是巧合了。苍岭堡的案子,牵扯这么多人,他一定会有破绽。”
戚继光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了几十年的刀剑,如今空空的放在膝盖上。
“等得起吗?”他问。
沈应文转过身,看着他:“等不起也得等。朝廷那边的弹劾已经起来了,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是错。唯一的出路,是等真相自己浮出来。”
戚继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同日,蓟镇城,赵大有杂货铺后院。
蒋兴换了便装,坐在后院的一棵枣树下,面前站着赵大有。赵大有的脸色不好看,眼下乌青,显然好几天没睡好觉。
“分守太监那边有消息了吗?”蒋兴问。
赵大有摇头:“分守太监在发饷冲突时被叫到现场记录,然后当天夜里又‘换防’名义支走了,目前没有给到有用的信息。”
“苍岭堡的守堡军官呢?”
赵大有压低了声音:“那个牛得水,是杨四畏的亲兵,几天前刚调去苍岭堡。原来的守堡军官被调走了,说是‘另有任用’。牛得水到苍岭堡第三天,苍岭堡就出了事。大人,这不是巧合。牛得水他一定知道内情。”
蒋兴把这些一一记下。“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赵大有的声音更低了,“苍岭堡附近的军户庄子被烧那天晚上,有个老太婆从火场里逃出来了,躲在野地里一夜,第二天被人发现的。她说不认识凶手,但她记得凶手的口音——不是浙江话,是蓟镇本地话。老太婆现在被我们保护了起来,但她不敢露面,怕被灭口。”
蒋兴的眼睛亮了。“带我去找她。”
赵大有犹豫了一下:“大人,她现在明确说不敢露面,总兵府在蓟镇只手遮天,她不敢当堂对峙的。”
蒋兴沉默了片刻。“告诉她,锦衣卫来了。总兵府遮不了锦衣卫的天。她只要肯作证,锦衣卫保她全家平安。”
赵大有点了点头。
夜间,总兵府。
杨四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面前的案上摆着蓟州府衙送来的公文副本。他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把公文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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