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尚智连连点头,说:“公公高见。”
当天下午,张鲸的请辞奏疏就已经送到了司礼监。
奏疏上写的很客气,说自己才疏学浅,现在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恳请皇上另外挑选有能力的人接任。至于内库的事,他半个字都没提。
奏疏送到玉熙宫的时候,皇帝正在看账册,陈矩把奏疏递上去,皇帝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就放到一边,接着看手里的账册。
皇帝头都没抬,“陈矩,张鲸要辞掉东厂的差事,朕准了,但是内库的事,他还得接着管,内库的事情这么复杂,急切间交到别人手上,朕也不放心。”
陈矩心里替张鲸捏把汗,皇上准了他辞掉东厂,却不让他彻底退下来,还让他管着内库,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张鲸丢了东厂,就等于断了自己的耳目,内库还握在手里,可这东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管好了是本来该做的,管不好就是实打实的罪过。
陈矩不敢再往下想,弓着身子退到了一旁。
第二天,皇帝的中旨就发了出来:准许张鲸辞去东厂提督一职,仍旧管理内承运库;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诚,兼任东厂事务。
张诚接到中旨的时候,正在司礼监的值房里批红,他看完了旨意,脸上没露出一点异样,只对前来传旨的小太监说:“麻烦你回禀陛下,臣领旨,一定会尽心做好差事。”
等传旨的人走了,张诚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身边的秉笔太监田义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恭喜公公。”
张诚摆摆手。
“田义,”他突然开口说道,“你说说,皇上为啥让我兼任东厂的差事?”。
田义想了一阵,开口说道:“皇上是信任公公你的。”
张诚摇了摇头,说:“这哪里是信任,是制衡而已,皇上用张鲸牵住冯保,冯保倒了之后,张鲸的势力就变大了,现在用我来牵住张鲸,等我势力也大了,皇上自然又会找别的人来牵制我了。”
田义不敢接这话。
张诚转过身,拍了拍田义的肩膀,用一种田义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开口:“仔细当差,别出岔子,我们这位皇爷,不好糊弄。”
正月二十八那天,皇帝在玉熙宫召见了张鲸。
皇帝没跟他说多余的客套话,上来就直接说:“你递上来的请辞折子我看过了,你年纪大了,我能体谅,东厂的事就交给张诚去办,你专心管内库就好,内库是朕的钱袋子,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