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看着他,声音不高:“我要的,不是收拾服帖,是要能打仗、敢打仗。往后护漕,不只是运粮,是要能护得住粮。”
王逾咧嘴一笑:“末将明白!三个月,保准练出一支精兵来!”
李琚点了点头,转向张义:“河堤营不只是修堤,是要能守得住仓。营中兵士,该裁的裁,该补的补。”
张义高声应道:“末将领命!俺回去先把那帮吃空饷的清了,再把堤坝修结实。以后贼军来了,俺带着弟兄们守仓,保准一只苍蝇都进不来。”
杜忱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琚,等他的下文。
李琚看着他:“都水监的账目、人事、吏员考核,你一并管起来。清汰冗官,严查贪腐。该撤的撤,该罚的罚,该杀的——报我。”
杜忱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
他等三人说完,才开口道:“令君,整顿都水监是眼下之事。但属下以为,此战之败,根源不在兵将贪腐,而在战术。”
李琚抬眼看他。
长孙无忌走到舆图前,指着河南、荥阳、汴水沿线,语速极快:“这一带一马平川,瓦岗军全靠骑兵机动,抢粮、劫漕、打完就跑。护漕军、河堤营都是步兵,守粮仓尚可,追不上、拦不住、截不断。就算整顿得再好,也只能被动挨打。”
王逾眉头一皱:“长孙参军,你说得对。末将在前线,眼睁睁看着瓦岗骑兵抢完粮就跑,两条腿追四条腿,追到天亮也追不上。”
张义挠了挠头:“那怎么办?俺们又不能长出四条腿来。”
李琚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那就长四条腿。”
堂中安静了一瞬。
李琚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指着汴水沿线,声音沉稳:“整军之后,都水监要组建骑兵营。有了骑兵,才能机动追击、截断退路,才能压制瓦岗的骑兵。”
长孙无忌眼睛一亮,拱手道:“令君高见。若有骑兵,便可将护漕、河堤二营的步兵与骑兵协同调度——步兵守仓断后,骑兵追击截杀。瓦岗贼军再想来去自如,便没那么容易了。”
王逾拍案叫好:“对!就该这样!每次都被他们跑掉,末将窝火得很!”
张义也道:“骑兵好是好,可统领谁当?末将只会守城,骑马打仗不太灵光。”
李琚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份兵部送来的武将名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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