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房内,郑观音气息微弱,鬓发尽湿,脸色苍白,却望着这边,眉眼柔软,满是新生的温柔。
韦珪亲自守在床边,温声吩咐侍女伺候汤药、擦拭身子。
她接过侍女手中的汤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郑观音唇边,动作细致妥帖。
她握住郑观音汗湿的手,语气温和:“辛苦你了。龙凤双胎,是李家之福,也是你之福。往后安心休养,万事有我。”
郑观音望着眼前的韦珪,眼底漾开暖意,轻轻点头。
她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只用力握了握韦珪的手。
李琚立在门外,望着窗内烛火摇曳,妻柔子嫩,阖家安宁。
今夜,帝王要以公主牵绊他,天下将掀起更大风浪;可于他而言,这一方小小宅院,一双新生孩儿,便是乱世里最踏实的归处。
他转身,对身后的管家低声道:“去库房取些钱帛,赏给稳婆和今日当值的下人,每人双份。”
管家连连点头,快步去了。
瓦岗寨,聚义厅。
烛火昏暗,翟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舆图,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身旁几个头领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要打县城,有人说要劫漕运,吵成一锅粥。
李密坐在末席,端着水碗,慢慢喝着,一言不发。
翟让被吵得头疼,猛地拍了一下案几:“都闭嘴!让李先生说说。”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落在李密身上。
李密放下水碗,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荥阳的位置上。
“大当家的,如今各路义军各自为战,劫掠小股商队,抢几个村庄,成不了气候。”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要想真正立足,得打大城,占粮仓。荥阳,洛口仓——拿下这两处,便有了粮,有了根基。到时四方豪杰闻风来投,何愁大事不成?”
翟让眼中一亮,身子前倾:“洛口仓?那是朝廷的大仓,守军少说几千,咱们打得下来?”
李密微微一笑,指着舆图上的几条线路:“大当家的放心,我已探明洛口仓守备空虚,沿路官军多是老弱。只需分兵三路,一路佯攻荥阳牵制官军,一路直取洛口仓,一路截断水路退敌援军。三路齐发,唾手可得。”
翟让听完,猛地站起来,拍着李密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好!李先生果然有大才!从今日起,你便独领一军,名蒲山公营,由你全权统领!需要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