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
他抬眸,含笑颔首,语气恭敬却从容:“世子盛情相邀,某怎敢推辞?明日辰时,某定准时赴约,与世子一同秋猎。”
“好!好!”李建成大喜,起身拱手,“既如此,某便不再多叨扰李兄了。明日辰时,围场见!”
李琚送他到门口,看着马车驶出巷口,才转身回院。
院中那株老槐树浓荫匝地,秋日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
韦珪早已命人在树下摆好了小几,烹好清茶,静静等候。
见李琚抱着紫檀弓盒走来,她抬手斟了一杯茶,热气袅袅。
李琚在石凳上坐下,将锦盒轻轻搁在石几上。
韦珪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我瞧着世子车马方才出府,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赠我良弓,邀我明日城外秋猎。”李琚抬手掀开盒盖,乌木逐月弓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名为连襟叙旧,实则拉拢试探。如今天下渐乱,李家早有心思,他这是在提前布局。”
韦珪垂眸看着弓身,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石几,语气淡淡:“世子既肯放下身段示好于你,便是真心想结这份情分,六郎谨慎应对便好。”
她没有问“你会不会答应”,也没有说“你要小心”,只是点到即止。
李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无意间越过回廊,恰好看见代玉珠提着食盒,轻步走入西厢房。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发髻简净,步履安稳,眉眼温顺,不张扬、不僭越。
她推开西厢房的门,侧身进去,门又轻轻掩上,想来是去照料郑观音。
李琚的目光顺着她的身影看去,停了一瞬。
韦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抿了口茶:“六郎不在洛阳的这些时日,家中上下,多亏了代娘子。”
李琚转头看向她。
“郑娘子胎相不稳,日夜需人照拂;府中内务琐碎繁杂,玥娘只管产业账目,内外调度,皆是代娘子忙前忙后。”韦珪声音轻缓,字字真切,“她性子柔和妥帖,不争不妒,待人赤诚,早已把这里当成自家。于我们而言,也早是一家人了。”
这话说得极明白,代玉珠长久默默侍奉、操劳家事,于情于理,于家于私,确实该给她一个正经名分,不再是无名无分的寄居之身。
韦珪大度通透,不妒不忌,看得明白人心,也顾得全府安稳。
李琚看着她,眼底漾开暖意,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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