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不露半分异样,依旧神色温和:“唐国公言重了,你我皆是大隋臣子,同朝为官,本就该守望相助。往后朝堂之中,但凡合乎情理、不违君臣本分之事,在下自当尽力周全。”
李渊听后心中大喜,知晓已然顺利搭上关系,连忙笑道:
“好,有李令君这番话,老夫心中便踏实许多。来日闲暇之时,老夫定备薄酒一席,邀李令君移步小聚,闲话世事,共叙情谊。”
“自当遵命。”
李琚从容应下,心中却想:好处我收了,落井下石一样不会少。
二人又简单闲谈几句朝堂局势与北地边防诸事,言语间愈发和睦亲近。
外人看去,便是一老一少两代贤臣惺惺相惜。
片刻过后,二人拱手作别,各自离去。
李渊转身离去之时,眼底满是笃定。
此人沉稳有度、心思缜密,又手握实权、圣眷无双,一定要徐徐深耕情谊,牢牢拉拢在手,日后必成自己一大强援。
李琚缓步走远,心中暗自思忖:李渊老谋深算,隐忍藏锋,此番主动交好拉拢,用意已然昭然若揭。
朝事已毕,李渊屏退左右所有侍从,只召李世民入内议事。
门关上,烛火微微跳动,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李渊缓缓抬眸,声音低沉而凝重:“今日朝堂之上的动静,你看得明白?陛下对我李家,已是忌惮到了极点。”
李世民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孩儿看清了,萧瑀、杨子崇被贬,齐王受辱,各路将领遭斥。陛下经雁门之围后,猜忌之心更重,尤其忌惮手握兵权、根基深厚之人。
父亲被调往太原,看似镇守重镇,实则被削去河东兵权,又有裴寂、高君雅监视,处境实为被动。”
“你看得透彻。”李渊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却又藏着一丝笃定,“我麾下旧部、宗族势力皆在蒲坂。如今一道旨意,便被连根拔起,孤身前往太原,形同软禁。
屈突通接手河东,我的根基尽失。往后在太原行事,步步皆受掣肘,想要暗中积蓄力量,难如登天。”
李世民眉头微蹙,轻声问道:“父亲可有应对之策?”
李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缓缓道出心中筹谋:“如今大隋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盗匪横行,朝廷已然摇摇欲坠。
我李家若想自保,乃至日后图谋长远,仅凭太原一地,绝无可能。必须分散势力,暗中布局,留存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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