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知道,迟早要有这一遭。
饭毕,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裙,不施艳妆,只唇间点了一点浅浅的胭脂。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不张扬,不寒酸,恰到好处。
她沿着回廊往正房走去,步伐轻缓,裙裾不动。
廊下的侍女看见她,微微侧目,又低下头去,各自忙碌。
到了正房厅前,她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襟,垂眸敛衽,恭恭敬敬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恰如其分:
“代氏,拜见夫人。”
韦珪安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见代玉珠进来,放下书卷,抬眸看向她。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素色衣裙,素净发髻,不施脂粉。
那张脸却怎么都遮不住。
眉如远黛,目若秋水,唇色天然带着淡淡的红,肌肤白如凝脂。
不是那种妖艳的媚,是温婉的、端庄的、让人挑不出刺的美。
确实——倾国倾城,人间绝色。
韦珪抬手虚扶:“不必多礼,起身说话吧。”
代玉珠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眼睫低垂。
韦珪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原是哪里人?家中还有何人?”
代玉珠垂眸,声音轻柔:“妾身京兆人氏,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再无亲人。自幼习舞,略通诗书琴艺,辗转流离,被送入唐国公世子府中为姬。”
韦珪点了点头,又问:“你识字?”
“识得一些。”
“平日曾涉猎何种典籍”
“《女诫》《孝经》,还有一些诗词。略知皮毛,不敢称通。”
韦珪又问了几句,关于京兆的风物,关于她习舞的师承,关于她在李建成府中的时日。
代玉珠一一作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既不显得刻意讨好,也不怯懦畏缩。
韦珪看着她,心中已有计较。
此女谈吐不俗,气度从容,绝非寻常舞姬。
这是李建成精心挑选的礼物——容貌绝色,知书达礼,进退有度。
这样一个人送到李琚身边,既能让他承情,又不会给李家惹麻烦。
“既是六郎带回来的人,便安心住下。”韦珪站起来,走到代玉珠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失主母气度,“西跨院虽偏,倒也清静。我让人给你安排两个侍女,缺什么只管说。府中没有那么多规矩,但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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