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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多谢李兄直言。建成谨记在心,绝不敢妄动。”
正堂侧面的珠帘后,郑观音站着,隔着帘子看着那个端坐在客位的身影。
李建成——这就是之前曾求聘于她的唐国公世子,如今是她妹妹灵薇的夫君。
她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走出去。
她不想见,也不能见,更没必要见。
她垂下眼帘,转身轻轻回了账房,在案前坐下,拿起笔继续核账。
李琚又留李建成说了几句闲话,问起河东的风土,问起李渊的病况。
李建成一一作答,言辞谨慎,滴水不漏。
李琚端着茶盏,目光温和,似是随口闲谈:“说起来,世民贤弟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前日听闻,龙门平乱,他亲率轻骑冲阵,胆识过人,又能审时度势,给唐国公献策,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城府与魄力,将来必成大器。”
李建成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笑意,拱手应道:
“李兄过誉了。舍弟年幼,性子急躁,不过是凭一时意气罢了。”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 ——
李琚何等通透,能在洛阳立足、深得帝心,他都这般夸李世民,可见李世民的锋芒,早已被外人看在眼里。
他是嫡长子,是唐国公世子,可李世民的光芒,似乎越来越盛,连李琚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李琚似是没察觉他的异样,依旧笑意温和,轻轻摆了摆手:
“世子太谦了。意气藏锋芒,沉稳载格局。唐国公有世民在侧,实乃幸事,往后河东基业,定然能稳如泰山。”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更添李建成的芥蒂——他是嫡长子,本该是独一无二的继承人,怎么能让弟弟 的锋芒盖过自己?
李琚说完,便转开了话题,谈及洛阳的风土人情、河北平叛的近况,仿佛方才那番夸赞,只是随口一提。
李建成指尖收紧、眼底掠过晦暗 —— 他知道李琚不是故意挑拨,可这番 “无心之夸”,比直白的挑拨更伤人、更难忘。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李世民比他强?是不是父亲,也更看重李世民?
送走李建成后,李琚站在门口望着马车驶出巷口,站了片刻,转身往账房走去。
账房里,郑观音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册。
她低垂着眉眼,左手按着账页,右手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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