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草,刚好支撑战时消耗和撤军所需。不多一分,不余一粒。”
同僚一怔:“若此前李监听从朝廷催促、全力暴运、不计代价输送呢?”
郎中苦笑:“那如今大军骤撤,辽东前线必然粮草堆积如山、霉变腐烂、转运无路。巨额粮米就地荒废,举国赋税白白空耗。”
议论声渐渐传开。
原本骂李琚办事不力、克扣军粮的官员,瞬间哑口无言。
没人敢再弹劾——他的“慢”,恰恰救了大隋一次巨额糜费。
涿郡大本营,新难题摆在了朝堂上。
东征数年囤积的海量军械、甲胄、强弓、器械、帐幕、辎重、攻城重具,全部囤积在涿郡码头与近郊库房,堆积如山。
文武大臣们吵成一团。
“运走不及!仓促撤军,事前无预案,没有提前调配转运船队,短时间根本拉不走!”
“久留必患!巨量精甲利器滞留涿郡,北方郡县空虚,驻军有限,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盗寇环伺!河北义军遍地、虎视眈眈。一旦城池失守、库房被破,全套精良军械落入反贼之手,等于资敌养寇,后患无穷!”
文官建议就地封存、增兵驻守;武将担忧兵力不足、守不住偌大仓区;地方官直言盗匪猖獗,驻防压力无解。
人人发愁,各执一词,争论终日,莫衷一是。
杨广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数日来,他对着涿郡舆图,愁眉不展,束手无策。
暮色压城。
殿中灯火通明,文武群臣仍在争论。
杨广靠在御座上,揉了揉眉心。
城外,驿骑飞驰而来,马蹄声急促如鼓。
“报——”斥候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冲入殿中,声音沙哑却压不住惊惶与振奋,“陛下!涿郡外河码头,骤然驶来大小漕船数千艘,尽数为空船,无粮无货,整齐泊岸!”
满殿哗然。
“空船?数千艘?”
“乱世漕运断绝,船工逃亡,哪里来这么多空船?”
“是谁调集?为何全是空船?”
杨广猛地站起来,心头一动,瞬间猜到了源头——都水监,李琚。
裴蕴脸色铁青,嘴唇微颤。
宇文述垂着眼帘,心中大石落地。
杨广望向殿外,沉声道:“去查。谁调来的船。”
内侍领命,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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