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窗外夜风拂过老槐光秃的枝丫,沙沙有声。
她将他抱紧了些,下颌抵在他发顶,轻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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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块腰牌,已经看了大半个时辰。
他想了很多。
想起在家乡,因打抱不平得罪乡绅,被逼得背井离乡。
想起在军中,因不肯阿谀奉承,被上司穿小鞋,一怒之下打伤上官,连夜逃出军营。
想起在洛阳,打了几个月的铁,被老板骂“黑子”,被客人嫌“沉得压死牛”。
他一身的本事,没有人识。
今日,有人识了。
那个年轻人,十八岁就已经是四品都水监,总领天下漕运。
他有权,却不张扬;有势,却不跋扈。
他看人的眼光毒辣,只一眼就看穿了他藏在铁匠铺里的本事。
他说话不紧不慢,却句句在点子上。
他不居高临下,不行俯视之态,以平辈之礼相待,给他留足了体面和退路。
尉迟恭将腰牌贴在胸口,闭上眼。
“若真能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未必不是一条出路。”他喃喃道,声音低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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