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这都水监,便是铁板一块了。
李琚站起来,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圣上将天下漕运交予我手,这是天恩,也是重担。三征在即,漕运是粮草命脉。我不问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从今日起,都水监只有一条规矩——听令行事,尽心竭力。谁若误事,军法从事。”
堂下齐声应诺。
数日后,两位少监到任。
宇文孝杰先来。他三十出头,面容白皙,微胖,穿着簇新的绯色官服,腰佩银鱼袋,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是宇文述的族侄,宇文玥的族兄,来都水监做少监,明摆着是给李琚撑腰的。
“李监,久仰久仰。”宇文孝杰拱了拱手,笑得一团和气,“家父让我转告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不必客气。”
李琚还礼:“宇文少监客气了。都水监事务繁杂,还要请少监多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宇文孝杰摆摆手,“我这个人,最怕麻烦。李监办事稳妥,我就安心在衙署喝茶便是。”
他说到做到。
上任头一天,便在值房里摆了一把躺椅,泡了一壶茶,翻开一本闲书,看得津津有味。
有人来找他请示公务,他一律摆手:“去找李监,我不懂。”
第二位少监姓王,名英,字子正,出自太原王氏。
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一股刻板与较真。
他到任第一日,便将都水监的章程文书翻了个遍,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次日清晨,王英便去了杜忱的值房。
“杜监丞,本官要查看近半年的漕运账册。”
杜忱抬起头,面色平静,不卑不亢:“王少监,账册正在核对,尚未整理完毕。待核完,再送少监过目。”
“核对?”王英皱眉,“都水监的账册,不是每月一核吗?怎么还在核?”
杜忱道:“上月河东粮草调运频繁,账目繁多,属下正在逐笔复核,以免出错。王少监若急用,可先看前几个月的。”
王英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哼一声,转身去了王逾的值房。
“王津令,本官要查看护漕军的兵册、操练记录、驻防分布。”
王逾正在擦刀,头也不抬:“王少监,护漕军归诸津令节制,调兵需李监亲笔手令。没有手令,末将不能给您看。”
“本官是都水监少监,查看兵册还要手令?”
“规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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