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走到正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一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芸时脚步一滞,问了婆子一句:“这是怎么了?”
婆子脸色更差了:“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理没数吗?我家大公子这么好的一人,遇到你真是倒霉。”
芸时表情凝重起来,谢大公子是出事?没道理啊,异物已取,她走之时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之前配的汤药她也闻过,都是些上好的保命药材。
走进院时,里边已经站了不少人,丫鬟婆子小厮都垂着手立在廊下,一个个的大气不敢出。
芸时被婆子推着进了院子,正房的窗户开着半边,里头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
“夫人,节哀啊。”
老嬷嬷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劝。
谢夫人的哭声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越发凄厉,中间夹着断断续续的话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紧接着,老大夫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都怪那个丫头,什么都不懂就乱下刀,她那一刀下去,大公子的气血全乱了,那伤口看着是缝上了,结果里头的淤血却排不出来,后半夜就开始高烧不退。”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若是等着周神医赶来,也许大公子还有得救。老朽当时就说了,那丫头的手法闻所未闻,全凭一时胆大,贸然下手,实际上她根本不懂医理,眼见着大公子如今被折腾成这样....”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谢夫人的哭声陡然又拔高了一截,嗓子都哭哑了,像是要背过气去,谢南枝的哭声也混在里头,细细尖尖的。
婆子在芸时背上推了一把,把她推进了屋。
屋里头乱得很。
床上躺着谢大公子,被子盖到胸口,露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他床头还站着两个丫鬟,一个在抹眼泪,一个端着铜盆。
谢夫人跪在床前的地上,半边身子趴在床沿上,哭得浑身发抖,谢南枝蹲在她旁边,脸上全是泪。
老大夫则是站在床的另一侧,一脸沉痛样。
几个人见芸时被押进来,哭声稍歇。
“跪下!”
押她进来的婆子按着她的肩膀,芸时被她按得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
谢大公子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干裂,额上有一层薄汗,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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