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怀瑾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道浅浅的血契印记。
那股牵引感一直没断,直直指向西北。比从前更清楚了,像一根绷到快断的弦,时时刻刻扯着他的心神,催着他往那个方向走。
“我还是要往西北去。”
他追上冉嶙,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
“这是守瞳人该走的路。我要去找散落在外的纵目血脉,顺道避开芙蓉城的追杀。”
“就你一个人?”
“暂时是。”竹怀瑾顿了一下,“不过开明说了,会陪我走一段。”
“有他在,倒能放心些。”
冉嶙从怀里摸出一只麻布口袋,塞进竹怀瑾手里。看着不大,入手却沉得很。
“里头装了干粮、丹药、防身的东西。地宫深处有条古道,通到纵目墟外十里远的山沟。等上头打完了,你就从那条道走。”
竹怀瑾把袋子贴身收好,没拆开看,抬眸问:“寨老,你们往后咋办?”
“先躲在地宫里安稳一段。”冉嶙神色淡然,“等外头那些人都退了,气运平了,再出来重建寨子。”
他望着眼前的少年,眼里头常年紧巴巴的威严散了,只剩下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怀瑾,你记好。外头的天地大得很,世道乱得很,比纵目墟复杂百倍。蒲泽教你‘意诚则达’,是让你守住本心,心里头那盏灯不能灭。”
“但我还要多补一句。走江湖,心善是根子。可要是遇上歹人作恶,下手必须利索,千万不能手软。”
竹怀瑾郑重地点了点头,把这话刻进心里。
两个人靠着冰凉的石壁坐下,都没再说话。
地宫里到处是族人压抑的啜泣和低语,还有远处地下河潺潺的水声,悠悠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过了很久。
头顶岩层上的轰鸣彻底停了。天地间再也没有厮杀声,只剩死沉沉的静,压得人心里头发闷。
冉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时辰到了。我送你去密道。”
他领着竹怀瑾穿过几条岔路,七拐八拐之后,一扇巨大的玄石门出现在眼前。整块石头雕成,门上刻着一只闭合的竖目图腾,纹路密如蛛网,透着远古的肃穆。
冉嶙咬破指尖,把血抹在石瞳上。
血一沾石头就吸了进去。沉寂千年的石瞳缓缓翕动,一点一点睁开。
沉闷的轰鸣声里,石门朝两边敞开。门后是一条盘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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