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横着走的人,这会儿低着脑袋缩着肩膀,眼神躲躲闪闪,像条夹着尾巴的狗。不止他一个,那些以前在寨里拉帮结派的反对派,这会儿全缩着脖子混在人群里,只求活命,再也摆不出往日的威风。
竹怀瑾把旧账先按下了。眼下全族存亡才是天大的事,私人恩怨,等脱险了再说。
等最后一批族人踏进地宫,冉嶙猛地转身一把抓住竹怀瑾的胳膊,几乎是把他往里拽:“你快跟我下去!”
“我不能走。”
竹怀瑾摇头,神色坚定:“地宫结界要守瞳人血脉才能激活。阵眼也在外头,我得留下。”
说完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祠堂正中央。地面上铺着一幅上古阵图,银粉勾出密密麻麻的纹路,纵横交错,像远古蛛网,又像失传的天书。正中央有一个水滴形的凹坑,刚好接守瞳人的精血。
他抽出腰间的剔骨刀,刀锋雪亮。没有迟疑,刀尖一划,掌心裂开一道口子。
疼得钻心。他用力握拳,把温热的精血压出来,一滴滴落入阵眼凹槽。
嗡——!
地底炸开一声远古轰鸣,整座祠堂剧烈摇晃,像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醒了。地面上的阵图,以精血为中心,银光亮了。一点变一片,千百条流光沿着符文疯狂奔涌,眨眼铺满整片祠堂大地。
银色结界腾空而起,笼罩全境。纵目祖地的大阵,彻底活了。
可就在这一刻,祠堂外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
是那个紫袍邪修!
“不好!他们开了地宫禁阵!全力轰结界!不惜代价,立刻破阵!”
吼声里全是震惊和慌乱。
下一秒,天翻涌的血煞猛然暴涨数倍,像海啸一样拍向祠堂结界。本就快碎的金色光罩瞬间被压得嘎嘎作响,裂纹密密麻麻爬满整片屏障。金光顺着裂缝往外泄,明灭不定,像狂风里的残烛,随时都会灭。
“快撤!下地宫!”
冉嶙不顾重伤,拼命把竹怀瑾往洞里拖。
两个人刚踏上地底台阶还没站稳,头顶万斤重的封门石轰隆一声合拢了,严丝合缝,彻底隔绝了地上地下。
几乎就在同时,外头传来炸裂天地的巨响。整座地宫剧烈颠簸,碎石簌簌往下掉。
竹怀瑾后背抵住石门,感受着外头大阵破碎的余波。他晓得,开明已经动手了。
“总算……稳住了。”
他低声喘着,嘴角溢出一丝血色。浑身力气像被抽干,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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