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儿,客气啥。”
开明大口嚼着肉干,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油亮亮的,含含糊糊地问:“那你接下来去哪儿?”
竹怀瑾想了想,觉着这事儿也不算啥秘密。这人连他叫啥都不晓得,知道个方向也翻不了天。
“往西北走。”
“那可巧了。”
开明眼睛一下亮了,像捡了个大便宜。
“我也往西北走。要不咱俩搭个伴儿?这山里一个人走太闷了。再说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竹怀瑾,从肩膀看到腰,又看回脸上,眼里头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一身板也太单薄了。半路碰上个野猪你都打不过。手里那把刀砍柴还行,真遇上狠角色,怕是连人家的皮都划不破。”
竹怀瑾没接话。
蒲泽教也过他,越是绝境里头,越不能信那些主动凑上来的人。太热乎的,背后多半有事。
他得慢慢试,摸清这人的底细。
“你去西北做啥?”
“找个老朋友。”
开明随口答着,一边嚼肉干一边说话,语气懒散得很,看不出啥破绽。
“他在西北那边开了个茶摊,让我过去帮忙搭把手。”
茶摊?
竹怀瑾低头看了一眼他腰边那柄剑。
剑鞘磨得不成样子,剑柄上的皮绳都松了,好几处被风沙磨得发白。
可剑格上那枚云纹剑印,清清楚楚,一点没损。
他在蒲泽的书里见过这个记号。那是道家正统剑修的传人印记,绝不会错。
一个正统剑修传人,大老远跑去西北帮人看茶摊?
这话听着也太扯了。
竹怀瑾稳住声调,装作随口问了一句:“你那朋友姓啥?”
开明拿肉干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要不是竹怀瑾一直盯着他,根本注意不到。
那只手停了不到一瞬,又恢复了先前的随意。
他慢慢抬起头,对上竹怀瑾的眼睛。脸上的笑意还在,但眼底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姓开。咋的,你认识?”
竹怀瑾心头猛地一震。
溪边蓑衣客那句话,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要是碰上个姓开的故人,就替我带句话,他还欠我一壶酒。
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但他压住了,脸上没露半分。咽了口唾沫,稳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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