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常年一个人在山里跑的,最招他们怀疑。”
竹怀瑾心头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他放平语气,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他们到底在找啥子人?”
“具体我也不晓得。”
青年又喝了一口,水囊已经空得没剩几滴了。他晃了晃,把最后几滴灌进嘴里。
“不过这阵仗大得吓人。听说出动了十多个筑基修士。平常剿匪都用不了这么多人。”
“我一看风头不对,就想赶紧跑远点。结果慌不择路,摔到地缝里了,在地下迷宫里绕了大半天,才撞到这儿来。”
他抬眼看了看竹怀瑾,目光里头纯粹是好奇,没有恶意,就是陌生人之间的打量。
“看你这样,也是在躲这场大搜捕?”
竹怀瑾没接话头,只淡淡回了一句:“进山采药,迷了路。”
“进山采药?”
青年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头明显是不信。
“哪个进山采药的人,要随身藏一把开了刃的剔骨刀?”
他指着竹怀瑾手里的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意思是你继续编。
竹怀瑾一时语塞,也不晓得咋辩解,干脆不说话了。话说多了容易露馅,闭嘴才是最好的。
那青年也没在意他的冷淡,自己从怀里掏出一块压扁了的麦饼。虽然扁了,但还行,没碎。
他随手掰开一半,递了过来。
“吃点不?硬是硬了点,但有芝麻,挺香的。”
竹怀瑾低头看了看那半块饼,又抬眼看了看那个青年。芝麻和麦子的香味飘过来,在安静的洞子里头格外勾人。
洞子太安静了,他肚子饿的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不是说他就信了这个青年。但连日奔波,他实在太饿了。这种时候,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活下去。
竹怀瑾一直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晓得说啥。眼前这个一身破烂的青年,会不会就是蓑衣客说的那个姓开的?
他不敢问,也找不到由头去试探。
但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青年的剑鞘磨得花里胡哨,剑柄上的皮绳都松了。
但剑格上,刻着一枚小小的云纹剑印,一剑穿云的样式。
竹怀瑾在蒲泽先生的书里见过这个标记。
那是道家亚圣一脉,剑修传人的印记。
而蓑衣客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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