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已经跟地面上的石笋接上了,长成一根根粗壮的石柱,立在洞里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寂静。
地面被人修整过,平整干净。
正中摆了一套整块巨石凿出来的石桌石凳,做工粗糙,但表面光滑温润,是被人摸了不知多少回才养出来的。墙角堆着厚厚一层篝火灰烬,新灰压旧灰,是常年有人在此生火落脚留下的。灰堆旁边整齐码着一垛干柴,码得规规矩矩,是有人刻意备下的。
竹怀瑾掏出火折子,引燃。
橙黄的光一下亮起来,照遍了整片溶洞。他借着光,一处一处仔仔细细查了起来。钟乳石缝、岩壁窟窿、洞顶暗处,全看了一遍,确认没人藏着、没东西潜伏着,才放下心来。
他回到石桌旁,放下包袱,把短刀搁在手边。然后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的伤。
掌心的口子结了痂又崩开,血肉模糊,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点赤阳粉全撒在伤口上。药粉一沾肉,热辣辣的痛猛地炸开,顺着经脉蹿遍全身,疼得他浑身绷紧,眼眶发酸,差点喊出来。
但药力猛,管用。血一下止住了,伤口开始慢慢收拢结痂。
那股剧痛冲散了连日奔逃积下来的困顿,让他纷乱的心神彻底定了下来。
心静了。他取出那卷《岷江舆图》,摊开在石桌上。
这一次,他没再浮躁。沉下心,一点一点看图纸上的每一处朱砂标注。
越看,越心惊。
那些赤色红点不是随手标上去的。每一处点位之间的距离、方位、衔接,都暗藏章法,彼此呼应。像一张笼盖整条岷江流域的大网,以山河为盘、以大地为棋,有人布了一局棋。
所有标记首尾相连,层层交错。
一个冰冷的念头,猛地撞进他脑子——
倘若整条岷江山河,从一开始就被一座大阵锁住了?
那布阵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为了镇住江底藏着的东西?还是借岷江的地脉之气,养着什么存在?
之前那帮黑衣人嘴里反复提的“锁龙阵”,跟图上这些脉络对上了。
他们拼了命要毁掉这座阵,想要的,难道是岷江底下那条老蛟?
念头刚起来,另一个更强烈的直觉就把它压了下去。
不对。
不止这么简单。
鹿鸣当初拼死护着这张图,人都快死了,还拖着残命跑了几百里,把它送到他手上。他那时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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