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都过去了。”竹怀瑾搂住俩娃,嗓子有些哑,“哥哥在,往后没人敢动你们。我带你们回去,回家。”
他单手抱起辛榆,另一只手牵着还在抽泣的辛夷,快步离开了这片地方。
身后那棵枯槐还在烧,木头噼里啪啦炸响,火光把天都映红了。
远处寨子里有了动静,铜锣声和喊声传过来,有人赶来救火了。
竹怀瑾牵着俩娃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连续几天的大雨把山路泡透了,一脚踩下去就陷进泥里。
他身上那些旧伤一抽一抽地疼,先前被藤蔓割破的口子也跟着扯,钻心地痛。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全是事儿。
那伙人说的“主上”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要抓纵目墟的娃来血祭?
他们又从哪里晓得辛夷和辛榆身上有纵目血脉?
一层层的事绕在一起,想得人头疼。
他心里隐隐觉得,所有答案可能都在那卷《岷江舆图》里头。
那是鹿鸣拿命换来的。
是梅凌霜跨省追杀都要抢的东西。
就连苏芷兰背后的雾中山,还有寨子里那些暗流,全在打这幅图的主意。
这卷古图底下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锁龙大阵、岷江地脉、那些被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旧事……
但眼下想再多也没用。
他只能先把这些疑虑按下,等日后慢慢去翻。
走了一阵,蕙姑那间矮茅屋就出现在前面。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在这冷夜里头看着格外暖和。
竹怀瑾抬手敲门,指头刚碰上去,门就被人从里头猛地拉开了。
那动作太急,他心头一紧,下意识绷住了身子。
昏黄的灯火映着蕙姑的脸,惨白干裂,眼圈红肿,一看就是一整夜没睡,一直在哭。
她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直到亲眼看见两个孩子站在门口,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落下,身子一下软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单薄的身子抖得厉害,眼泪无声地淌。
“娃就是受了惊吓,没大碍。”竹怀瑾压低声音说,“回去烧盆热水给他们擦擦,好好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蕙姑含着泪重重点头,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她侧身让开门,想请他进屋避避风。
竹怀瑾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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