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施加折磨的苛酷规矩,正在一点点碾碎他最后的体力、最后的意志、最后的底气、最后的求生希望。
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丝微弱夜色,隐约看清他的身形姿态。他死死蜷缩着单薄的躯体,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拼命护住心口仅剩的一点温度,单薄瘦削的脊背绷得笔直僵硬,却控制不住地持续微微颤抖、轻轻痉挛,整个人摇摇欲坠、气虚体弱、濒临虚脱,全凭着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一丝倔强、一丝求生的本能,苦苦硬撑、死扛不退。
不远处的粗布褂子中年大哥,此刻也彻底褪去了白日里的沉稳硬朗、从容坚韧。他呼吸粗重干涩、气息紊乱不稳,胸膛剧烈起伏、起落不定,每一次吸气都裹挟着刺骨的寒凉,拉扯着疲惫的肺腑,带来阵阵刺痛与酸胀。这位活了近五十年、一辈子扎根土地、饱经风霜、吃苦耐劳的庄稼汉子,熬过天灾、熬过贫苦、熬过劳作的艰辛,本以为早已练就钢铁般的筋骨与心性,可在这连日不休、无底线、无差别的极致摧残之下,他久经风霜、坚韧硬朗的躯体,也早已扛不住这般层层叠加、无尽循环的折磨,身心双双濒临极限。
全车上下,无论老少、无论男女、无论壮弱、无论南北,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扛、拼死死撑。没有捷径、没有退路、没有转机、没有救赎。撑得住,就能多活一时、多熬一刻;撑不住,就会轰然倒下、无声死去,而后被草草丢弃、草草掩埋、彻底遗忘。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存规则,残酷、直白、冰冷、无情。
我缓缓抬起微微发麻的右手,隔着一层粗糙发硬、汗湿肮脏的粗布衣衫,轻轻按在温热的胸口之上,指尖缓缓摩挲着那张老旧粗糙、边角磨损的黑白照片。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相纸,心底沉淀的狠劲、蛰伏的韧性、不死的执念再次被唤醒、被夯实、被加固,驱散心底的软弱、压下身心的疲惫、稳住飘摇的心神。
我开始在持续颠簸、无边黑暗、极致寒凉的绝境之中,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重塑自己的身心状态。
我摒弃所有急促、慌乱、压抑、焦躁的呼吸,彻底放缓吸气、放缓呼气,一呼一吸、均匀绵长、沉稳有序、不急不躁,最大限度地减少躯体体力消耗、减少口鼻水分流失、减少肌肉能量损耗、减少心神过度透支,以最省力、最稳心、最持久的姿态,维系生机、熬过绝境。
我将全身紧绷僵硬、酸胀酸痛的肌肉,一点点、缓缓地放松、舒展、卸力,卸掉所有多余的力气、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封存所有无用的杂念。不愤怒、不悲愤、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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