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酸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焦灼与不忍。我伸出手臂,牢牢扶住老吴僵硬颤抖的胳膊,掌心触到的皮肉滚烫干涩,却带着不受控制的痉挛与颤抖,触感骇人,让我手心发凉、心底发颤。
我太清楚这种症状,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年少时曾见过村里的老人突发重度哮喘,见过一模一样的场景,见过一模一样的濒死挣扎。我比车厢里所有人都清楚,这种级别的急性重度哮喘发作,根本不是简单的喘气不顺、身体不适,是实打实的、分秒致命的急症。
气道极速痉挛、彻底收缩、堵塞闭合,肺部无法通气、身体无法换气,全身血氧快速耗尽,大脑持续缺氧。短短几分钟之内,便会意识彻底丧失、呼吸彻底停止、心跳骤停、生机断绝。
而老吴此刻身处的环境,是绝境中的绝境,是彻底放大死亡、加速死亡的炼狱。
密闭缺氧的车厢、持续多日的彻底断药、极致的高温燥热、身心的极致透支、饥渴交加的多重折磨、情绪压抑的精神紧绷,所有致命诱因齐聚一堂,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转机、没有任何侥幸。
此刻的他,已经被死死锁在了生死边缘,只差分毫,便是彻底的阴阳两隔、天人永别。
“老吴!老吴你挺住!别闭眼!”我压低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呼喊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慌张,“慢慢喘,稳住呼吸,我们都在,你千万别放弃!再撑一撑,马上就到地方了!”
我一遍一遍地轻声呼喊、反复鼓励,试图用声音唤醒他涣散的意识,试图用微薄的陪伴,给他一丝支撑下去的力气。
可他已经听不清了。
重度缺氧之下,他的听觉、视觉、感知、思维尽数衰退、尽数涣散,外界的所有声音、所有动静、所有慰藉,都无法传入他的意识之中。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窒息的恐慌、撕裂的痛苦、濒死的疲惫,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他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支撑的力气,原本还能勉强绷紧的肌肉,慢慢松弛、彻底瘫软,整个人顺着冰冷的铁栏,一点点缓缓下滑。若不是我和粗布褂子大哥一左一右死死托住、牢牢扶住,他早已重重栽倒在满是尘土、污秽、滚烫坚硬的铁皮底板之上。
他喉咙里的气流声越来越破碎、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稀疏,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每一次微弱的气流进出,都耗尽他仅剩的所有生机,每一次挣扎,都离死亡更近一步。
周遭原本麻木沉寂的人群,也被这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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