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科、从未惹是生非、从未坑蒙拐骗,一生只求安稳度日、养家糊口。
可就是这样最简单、最朴素的愿望,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却成了一种奢望。仅仅因为一张证件的缺失、过期,就被全盘否定、被肆意抓捕、被肆意拿捏,被逼到绝境、受尽磋磨。纵使我们满腔怒火、万般不甘、满心委屈,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资本,没有半分辩驳的底气,只能默默承受所有不公、所有委屈、所有苦难。
就在整片车厢陷入死寂、人人默默煎熬之际,一阵细碎、微弱、压抑的啜泣声,在嘈杂的呼吸与叹息声中隐隐传来,微弱却清晰,揪得人心头发紧。
我循声缓缓望去,视线穿透昏暗的光影,落在车厢中段的角落。
那里蜷缩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看着和我年纪相仿,稚气未脱、眉眼清秀,本该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此刻却满身狼狈、满眼绝望。她穿着一件洗得极致发白的碎花衬衫,衣料单薄柔软,衣角早已磨得毛边、破损,领口松垮,袖口卷了又卷,洗得干干净净,却挡不住满身的清贫。
一头乌黑的长发草草扎成一束歪歪扭扭的马尾,发丝凌乱、干枯毛躁,沾着尘土与细汗,几缕碎发黏在泪痕遍布的脸颊上。她双手紧紧环着单薄的膝盖,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周遭的黑暗与恐惧。
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剧烈抽动,细碎的哭声微弱又压抑,不敢放声大哭,只能死死隐忍,怕引来看守的呵斥与打骂。微弱的哭声被车厢的嘈杂、轰鸣、呼吸声死死掩盖,若有若无、断断续续,无助得让人心疼、心酸。
看得出来,她是第一次被抓,第一次身陷这样黑暗冰冷的绝境。她的眼底没有成年人的麻木、没有习以为常的认命,只有未经世事的纯粹恐惧、彻底慌张与极致无助。在这满是绝望、满是压抑的囚笼里,她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兽,渺小、脆弱、无力、可怜。
我心头骤然一软,生出浓浓的恻隐之心。在这人人自顾不暇的绝境里,可看着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独自漂泊、无助哭泣的小姑娘,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我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挪了挪僵硬麻木的身体,尽量不碰到身边拥挤的旁人,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颤抖的肩膀,放轻所有语气,用最温和、最平缓的声音低声安抚:“妹子,别哭了,别害怕。熬一熬,总会熬过去的,总会有办法的。”
极其轻柔的一句话,像是破开黑暗的一缕微光,让紧绷颤抖的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