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没了它,我就是无证务工的外来人员,会被罚款、被扣押、被遣送回老家。
一旦被遣送,我辛苦维系的生计就彻底断了,老家的生活费、弟弟的学费、父母的药钱,全部没了着落。一家人的生计与希望,会瞬间崩塌、彻底落空。
我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我下意识拼命摇头,急切地往前踏出半步,鼓起浑身所有的勇气,压下心底极致的恐惧,颤抖着开口辩解,声音彻底变调、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不是假的,叔,真的不是假的!这是我在派出所正规办理的,有红章、有登记、有备案,绝对是真的——您再仔细看看!”
情绪太过急切、太过慌张,我下意识抬手,想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暂住证,想要亲自指认证件上的公章与信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与合法。
可我的指尖刚刚碰到他的衣角,还未触到他口袋的位置,还未碰到证件,周扒皮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挥了过来,力道粗暴沉重、毫不留情,狠狠打在我的手腕上。
巨大的力道瞬间袭来,我本就紧绷僵硬、浑身发软的身体根本站不稳,被打得一个剧烈趔趄,连连后退两步,手腕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红了一大片,痛感刺骨、久久不散。
“您还给我!那是我的证!我实打实花钱、跑腿办的真证,怎么可能是假的!”我几乎是卑微哀求、带着哭腔嘶吼,眼眶瞬间通红滚烫,鼻尖酸涩发胀,隐忍许久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随时都会决堤落下。
无数积压的委屈、疲惫、心酸、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死死压住胸口,让我喘不过气、近乎窒息。
我想起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闷热嘈杂、油污遍地的五金厂熬工,每天十四五个小时高强度劳作,从清晨熬到深夜,从未偷懒、从未懈怠。沉重的铁块压得肩膀酸痛劳损,细密的螺丝磨得指尖起满血泡,粗糙的配件磨得手掌层层脱皮,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满身油污、满身疲惫、满身病痛,日复一日透支着年轻的身体,只为换取微薄的血汗钱。
我想起阿强消失后的四十三天,我独自一人守着空旷冰冷的出租屋,夜夜难眠、日日惶恐。每一个深夜,我都在担忧、恐惧、孤独中度过;每一顿饭菜,都是冷饭冷菜、草草下咽;每一次出门,都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我扛下了所有孤独、所有恐慌、所有思念,默默坚守、安稳务工,只求平安度日、不负家人。
我想起远方年迈体弱的父母、寒窗苦读的弟弟,想起一家人殷切的期盼、拮据的家境、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