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武摇摇头:“我能躲到哪里去?”
“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账房先生道:“那干脆公子就回吴家,向老爷认个错,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老爷会原谅公子你的。”
“公子就安心待在吴府,让老爷处理此事。”
“而且小人听说大公子回来,大公子一向足智多谋,他一定能想到办法处理好此事,让王宗不敢……”
正说着,吴承武却突然像是受到了刺激般喝断道:
“够了!”
“大公子,大公子……”
“你们所有人眼里都只有大公子是吧?”
“他足智多谋,我就蠢笨如猪是吗?”
账房先生连忙解释道:“公子别生气,小人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吴承武怒道。
账房先生焦急说道:“小人是怕这么多家产真的白白送给了王宗,万一到最后公子你什么都没有了,日后可怎么办啊……”
吴承武冷哼一声:“我宁可全都送给王宗,也绝不会再回去向他们低头!”
“去,立刻派人去通知所有佃户到我这里集合!”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
账房先生犹豫良久,终是叹息离去。
吴承武在书房里待了很久,等他从书房里出来,走到廊下时,已有佃户陆续赶来,拖家带口,老弱孩童跟在后头,三三两两站在场边低声闲谈,脸上皆是忐忑不安。
往年吴家召佃户,无非是催租、加派杂役,或是抽调人手修沟渠,次次都让百姓愁眉苦脸。
今日突然全数召集,人人心里打鼓,私下议论不断。
“你说吴二公子突然喊我们过来,是不是要涨租?”
“很有可能,他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如今从吴家分家出来,就再也没人能管到他,往后我们的日子怕是更加不好过了……” 一名拄锄头的老农低声叹气。
“那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去投陆家吧,陆家收租更狠,往年邻乡佃户租陆家田,一年劳作下来,连粗粮都吃不饱……” 旁边年轻佃妇满脸愁苦,怀里抱着瘦骨嶙峋的孩童。
人群里的议论声杂七杂八地飘进了吴承武耳中,他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勉强听到一些,于是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分家之前,人人都说他是纨绔,如今分家了,依旧没人说他一句好话。
想到此,他突然又找来了账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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