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充满了激动:王宗啊王宗,你这臭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正在此时,内侍恭敬地走了进来禀报:“陛下,纳言冯常求见!”
王莽挑了挑眉,放下手中密报:“快宣!”
陈崇见状当即要告辞退下,却被王莽留住了。
不消片刻,纳言(中央财政最高长官)冯常快步入内,跪拜行礼。
王莽抬眸,语气温和:“卿掌五均六筦,今日独来,可是各地新政推行有佳音?”
冯常垂首拱手:“臣不敢报喜,今日入宫,只为六筦严刑,冒死直陈天下苦状。”
王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却仍耐着性子说道:“六筦仿周官泉府,本为抑豪强、济贫民,何来苦楚?卿细细道来……”
“陛下初衷至善,可政令落地,早已全然走样!”
冯常抬眼看向王莽,字字恳切,“今郡派羲和命士,尽起富商充任,与地方大族勾连一处。”
“盐铁分销之权尽归豪强,官仓物资截留半数,翻倍售予灾民。”
“山林湖泽设死法禁采,蝗后百姓无田可耕,唯有渔采糊口,拾取野菜即坐盗山泽之罪,牢狱人满,枷锁相望于道……”
顿了顿,又续道:“民间小冶、酒坊尽数关停,工匠流离,奴婢人头税每口三千六百钱,中小农户变卖田产尚不能偿,流民日增。”
“苛法条条皆定死罪,官吏借律法罗织罪名,搜刮民财,盗贼四起,青徐、荆扬已然不宁……”
说到此,冯常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都提高了不少:“臣恳请陛下,宽六筦刑禁,撤富商命士,灾年暂免山泽、奴婢重税,给百姓一线生路……”
话音落,殿内骤然死寂。
王莽的嘴角不断抽出,之前眼底因为王宗的密报带来的光彩瞬间变成了怒火。
他的声音阴沉到了极点:“所以,你是想和那费兴一样,认为朕推行五均六筦是错的?”
冯常愣了愣,他自然知道费兴的下场,可他却并没有丝毫退让,笃定地说出了两个字:“是的!”
王莽猛地站了起来,怒道:“朕颁六筦,意在裁抑兼并、均分财利,天下之乱,只刁*民顽劣、官吏奉行不力,何曾是古法之过?”
冯常却依旧不肯退让,虽然仍旧跪着,但上半身却挺得笔直:“陛下!如今乱象皆由法条过苛、督查非人而起,若不修正,来年起义更盛,社稷危矣……”
“放肆!”
王莽厉声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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