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榭的厮杀腥气尚未散尽,满地木屑血污、残破桌椅狼藉不堪,五具死士尸体横躺地面,灯火摇曳间,映得整座雅间阴森压抑。
听到王宗说的那句话,岑彭先是一怔,随即皱了皱眉,转移话题道:“好了,跟我回去!”
王宗却抬手指着马武:
“先安排人帮他疗伤!”
不料马武却冷冷道:“不用,都是些皮外伤罢了……”
……
县府后院的书房内。
岑彭神情怪异地看了眼马武,又看向王宗:
“你把他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王宗笑了笑:“今晚他是我的人,所以要随时贴身保护我!”
岑彭笑了,气急而笑,那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王宗啊王宗,你怎能如此胡闹?”
王宗闻言,慢悠悠转过身,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少许灰尘,脸上挂着一贯的散漫笑意,半点不见慌乱惶恐,反倒像个无事人一般:
“老岑,你好大的火气啊,当心气大伤身,你这日夜操劳的身子,可经不起这般动怒……”
这般轻佻的语气,更是彻底点燃了岑彭的怒火。
岑彭死死盯着他,字字铿锵,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还有心思说笑!”
“你明知早有人暗中觊觎你的性命,明知杀机暗藏、步步凶险,竟敢自作主张,私自奔赴临水榭这种鱼龙混杂的风月之地!”
“最荒唐的是,你竟抛下马成与一众县衙兵丁,孤身只带马武一人涉险!”
“万一,你就不怕有万一吗?”
“你可知方才若是稍有差池,今夜便是你的埋骨之日!”
“你若死在棘阳,我岑彭纵使浑身是嘴,也难辞其咎,仕途性命尽毁不说,还会有很多无辜之人被你牵连……”
连日赈灾的疲惫、方才遇刺的惊险、险些大祸临头的后怕,尽数化作怒火,化作一声声训斥,劈头盖脸砸向王宗。
一旁的马武满身血污,伤口仍在渗血,闻言,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侧目看向王宗,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他方才浴血搏杀,真切感受到了死士的凶悍决绝,深知今夜凶险万分,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少年为何敢以身犯险。
面对岑彭的厉声训斥,王宗脸上笑意不减,神色从容淡定,不见半分愧疚慌乱。
待岑彭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慵懒:
“慌什么啊,老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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