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成离去的背影,王宗笑了。
他扭头看向马武,眼底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刚放你走,便不敢陪我赴宴了?”
马武沉声道:“你不怕我趁机对你不利?”
“你不会!”王宗笑得笃定,自信从容。
说罢,便大步走向临水榭!
马武跟上脚步,冷冷道:“你这次最好言而有信,我只护你今晚,今晚一过,我便走!”
“你若再言而无信,我定要你身首异处……”
这话铿锵有力,带着悍匪独有的血性与决绝。
临水榭,顾名思义,楼阁临水而建,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廊下悬挂着数十盏琉璃花灯,暖黄灯火映照着粼粼水波,晚风拂过,灯影摇曳,流光溢彩。
楼内丝竹悠扬、琴瑟轻鸣,清雅乐曲婉转流淌,并无市井勾栏的庸俗喧闹。
往来宾客皆是锦衣士族、豪强子弟,陪侍的女子皆是精挑细选,通晓琴棋书画、善歌舞、懂应酬,姿态温婉、谈吐雅致,完美契合新朝上流圈层的宴饮风气。
吴承武早已提前到场,包下了临水最佳的观景雅间,桌上摆满精致佳肴、珍稀果点,还有数坛南阳本地陈年佳酿,排场极尽奢华。
他坐立难安,时不时探头望向窗外,眼底满是焦灼。
白日回府之后,父亲吴嵩的一番叮嘱,他牢牢记在心底。
王宗被贬棘阳,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堂堂新朝圣孙,即便犯下谋逆大罪,不杀也就罢了,又怎会贬为庶民、流放棘阳?
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老爹下令了,今晚必须摸清王宗的真实来意,否则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仆从低声通报:“二爷,王公子到了!”
吴承武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热情的笑容,起身快步迎了出去,姿态谦卑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世家纨绔的傲气。
“王兄!你可算来了!”
“小弟足足等了你半个时辰,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他快步上前,亲热地拉住王宗的手臂,殷勤无比,余光瞥见身后身形魁梧、气势凶悍的马武,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马武站姿挺拔如松,双目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的血腥悍戾之气,是常年混迹市井纨绔的吴承武从未接触过的。
“王、王兄,这位是?”吴承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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